“现在进行联谊活动的最后一项,”远处的广播传来悠悠的杂响,“现在我们的男士可以绅士地伸出右手,邀请我们的女士一同骑行。我们公园最大的一处亮点就是骑行环线,环线由......”
接下来广播里开始介绍有关骑行环线的特色,从沿途景色到地形地貌,几乎对公园全景又进行了一遍详细介绍,详细到让人想不起最初的目的。
许含笑起身整理了下裙摆,伸出右手,“怎么样?对面绅士的男士有兴趣同我一起骑行吗?”
“可刚刚广播里说的是男士邀请女士。”翟佳一随手又捡起一颗石子投入水中。
“可没人邀请我啊。”许含笑也弯腰捡起颗超大的石子朝湖面重重砸去。
湖面瞬间水花四溅,坐在芦苇荡边上的翟佳一被溅了一身的水,晶莹的水珠从他的脖颈划过,透着正午的阳光,隐隐生辉。
翟佳一扭过脸看向许含笑,伸出右手擦干鼻尖上水珠,“谁说没人邀请?走。”
他左手撑地,直起身子,走向不远处的湖泊。光线洒在对面的人身上,许含笑觉得格外的耀眼。
到了骑行起点,两人才发现,举办方为了更贴近联谊活动的特性,是两个人共骑一辆车,也就是由男生载着女生环行一圈,特别是这个自行车,前端和后端都绑着一个大大的爱心气球。
两人面面相觑。
甚至连许含笑都觉得有些难为情,正想着怎么开口,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笑笑,又见面了,”宋子山说,“要不要和我一起骑行?”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准备拒绝,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力量拉起。
“不好意思,”翟佳一轻捏起她的手腕,向自己的胸膛靠拢,“她现在是我的。”
许含笑感觉自己似乎贴上块滚烫巨石,脸也顺势烧了起来,甚至隐隐约约能听到背后传来的阵阵鼓声。
她不知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其他人的心跳。
“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宋子山鄙夷地看向翟佳一,“即使做了消防员也改不了小混混的野蛮。”
“怎么说随便你,总之她不可能和你一起。”翟佳一把许含笑护在怀里,没有做多余的解释,拉了一辆单车转身离开。
翟佳一拉着单车,两人并行了十多米,他才把搭在许含笑肩膀上的手放回身边。
“刚说的话你别在意,”翟佳一别过头看向别处,“你属于你自己,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刚那么说,只是应付宋子山那种人。”
“只是应付吗?”许含笑弯腰凑到翟佳一面前。
“嗯。”翟佳一攥着手心里的汗说。
“宋子山这人不行,少和他接触。”翟佳一又接着说。
许含笑淡淡地“哦”了一声,接着又问;“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呀?”
翟佳一思索了片刻,“我比你年长几岁,算是你的哥哥,你就当长辈对晚辈的提醒吧。”
许含笑顺势抱拳行礼,“那就谢过兄长大人。”
翟佳一:“......”
大概又走了几步,翟佳一把车子递到许含笑手里,“要骑吗?”
“你看我方便骑吗?”许含笑抓着裙子在原地转了个圈。
翟佳一顿了顿:“抱歉......”
“其实.....”许含笑微动眼眸,“可以一起骑。”
翟佳一问:“一起骑?”
“嗯。你载我。”许含笑弯着眉说。
许含笑整了下裙摆,侧坐在单车的后面,纤细雪白的手臂自然搭上了翟佳一的腰间。
“......!”他只感觉腰间好像有电流划过一般,酥酥麻麻。
许含笑:“那翟哥哥,我们走吧。”
翟佳一:“......”
温热的鼻息扑打上他的背,似水雾状地在脊背化开。
徐徐微风吹打在他们的脸上,烈日的骄阳都显得没那么刺眼。
“宋子山经常找碴吗?”许含笑问。
“其实初中毕业后,我就没见过他,”翟佳一解释,“只是这几年回到安庆,才算是见过几面。”翟佳一解释。
“他真爱记仇。”许含笑撇了撇嘴。
“估计他很看不惯我吧。”翟佳一叹了口气继续说,“那是初一的一节晚自习,我记得李秀莲拿了一包沉甸甸的现金,是班级同学给凑的救济款,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我仍很感动,可当我对大家鞠躬感谢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我想我应该永远不会忘记。”
男孩小心翼翼地接过被钞票塞得满满的信封,他谦卑地向班级的四个方向鞠躬,母亲教他做人要懂得感激,所以他想对班级的每个人都表示感谢。
当他第三次深深弯腰时,一个带着满是嘲讽语气钻进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