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睦没具体说自己有什么事,喻枝干脆自作主张帮他润色了一下,因为太敷衍的话林予瞻一句不信:“他过几天有个英语的比赛,要赶回去准备。”
“噢,这样。”林予瞻没有多问,让喻枝收拾收拾一起出去吃烧烤。
林予瞻提前关了书店,四个人带着猫就近选了一家评分不错的自助烧烤店。一顿烧烤下来,喻枝终于对林予瞻和晏初的话有了实感——
血缘维系着人与人的亲密联系,而爱才说维系一个家庭的核心。她们就像这个世界上很多大大小小的家庭一样,却又不一样,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们拥有浓烈而热切的爱意。
又是周日,她们高二年级的返校时间提前到了上午十点,喻枝上午在寝室窝了一上午然后踩着时间拿上牛奶面包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赶去了教室。黎宜提前了一天回来,她看上去憋着火气,大马金刀地在讲台上坐着,眼神犀利地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离十点还有两分钟,喻枝若无其事的叼着面包进去,主要是她还抱着一堆笔记本什么的,实在腾不开手去拿面包。
她抱着的东西除了最顶上的牛奶,其他的都是上学期答应给纪检部各同学的奖励,傅郁然订的,不过在昨天她才拿到,周末教室上了锁,她就拿到寝室去了。
她刚坐下位置不久,把没吃几口的面包垫张纸放在桌上,然后清点了一下拿来的物品量,确认无误后,在抽屉里摸出一个塑料口袋来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全装进去提到了桌子下的栏板上放着。
看在今天黎宜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喻枝没有偷偷去吃东西,想着等会儿下课了再说。
等班上的人到了差不多后,黎宜一一扫视过台下每一个面孔,然后冷声开口让每一个人抬起头来。
“我出去学习了十四天,本来应该是十五天的,但是,我昨天晚上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年级主任胡珂,另一个是警察局。然后我也给其他人打了电话了解班上的情况,有几个是班上的班干部,还有一个是喻枝家长。”
“然后我了解到,我去学习的第一天,班上开始疯传我乱批助学金名额,说喻枝同学不配得到助学金。接着班上出现搞小动作频繁针对喻枝同学的状况,再往后,就是开始挑拨其他班的同学来捉弄喻枝同学。”
“也许有的同学觉得说几句话,做一些打闹没什么的,但在座的各位同学,有没有想过,你们知道的不一定是事情真相,你们做的,也不是什么惩奸除恶的好事。不管是造谣传谣,还是伸腿绊倒他人,或者是涂画别人的书,你们的行为都构成了校园霸凌。”
“上一次舒柠的事情我是在喻枝不在的时候跟大家说的,刚好这一次喻枝在,年级要求我整顿我们19班的风气,所以我们就来好好地谈一谈。”
台下大气不敢出,黎宜平时上课就很有压迫感了,今天那种压迫感更强了,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打量着台下每一个人的微表情。
“第一,关于助学金名额这件事,是,喻枝同学上学期是跟我提交了助学金的申请,我也去了一趟喻枝同学家里进行家访,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所以我这里不细说,但我能明确地告诉班上每一个同学,我没有通过喻枝同学的申请,她的申请在第一轮就刷下去了,我只进行了初审,后面第二轮真正定名额和再后面去年级办公室提交申请名单的只有班上几个没有参与助学金申请的班干部。况且学校也会过一遍申请,有问题的都会被打回来反应给年级主任。”
“至于陈静同学为什么没有得到助学金的名额,大家可以去问她本人上学期有没有交申请,每年的助学金名额都是在每年的上学期进行申请,而陈静同学是这学期突然提出的申请,她情况再怎么特殊,我都不可能有能力再给她开一份助学金。有些同学在未经过核实的情况下,就大范围传播不实信息,是不是高二的时候太清闲了?所以才听风就是雨,非要惹出些事情来把整个班都弄得鸡飞狗跳。”
“第二,大家知道为什么警察局会给我打电话吗?因为我们班出现了非常恶劣的事情,有同学和不法分子恶意把人引去偏远地方进行勒索,在这里我想问大家一句,讨厌一个人就应该毁掉对方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你可以不和她产生交集、井水不犯河水,但你去造谣生事,去伤害别人,你觉得对吗?”
“最后关于舒柠同学的那件事,我想问,关于喻枝和舒柠,你们了解多少?”
台下面面相觑,鸦雀无声,但每个人的微表情都在出卖着他们的真实想法。
黎宜给了时间让大家思考,几分钟后让大家匿名写对两个人的印象交上来。大部分都是写的不清楚或者是一片空白,黎宜挑出那些写了想法的纸条整理再次开口。
“在收上来的反馈里,大家对舒柠同学的印象都是乖巧、清纯、有意思、明媚、阳光,这是经历了一学期大家跟舒柠同学熟悉了一些的想法。”
“而经历一年多和大家熟悉起来的喻枝同学,很多同学的话是冷漠、没能力、不近人情、面瘫、假清高,大片的踩一捧一。也有同学表示,她外冷内热、嘴硬心软、孤单。”
“现在我来说一下我对两位同学的印象。我对舒柠同学了解不多,后面她出事也是她母亲跟我进行的交涉,我对她的印象只有心思细腻。关于喻枝同学,我觉得她很坚强,很独立,至于冷漠、不近人情,她只是对这个班的大家这样,她对我,对学生会不是这样,人情世故讲究以物换物、将心比心,你对别人怎样,就要接受别人对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