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长知道我的,只要有钱赚,一切好谈,”陈定言看着宁若汐说道,“她家欠了我一千两银子,又白吃了我几天饭,一千零五两银子,您看这价可还行?”
“哈哈哈,”曹客长看着宁若汐,松开了手,“我这人不喜欢这种瘦小的,我还是更喜欢丰腴点的,算了,你自行带走,好生看管,若再乱跑被我逮到,我可就不客气了。”
“诶?”陈定言见他松手,变了脸色,“客长不要吗?要不,我给你抹个零,一千两如何?就当我陈某帮你白养两天……”
“可惜,”陈定言看着离去的海盗默默叹息,“就差那么一点儿,我就把亏空给赚回来了。”
“你也是,”他一把将宁若汐拽到马边,“怎么不吃得胖点?身无二两肉,卖给人牙子都亏得慌。”
“陈定言!”
“怎么着?”他看着恼怒的宁若汐说道,“还不上马?等着我扶你上去?还是等着我给你垫脚?还当你是宁家有钱人?”
抓着马鞍爬上了马背,宁若汐瞪着陈定言,一个人坐在那儿生闷气。
“你胆子还挺大,”陈定言一同上马说道,“敢独自跑来汊尾澳,若不是刘掌柜瞧见了,我今天怕是人财两空。”
“你定要这样说话吗?”
“怎样说话?”陈定言侧头看了一眼宁若汐,毫不在意,“你六叔骗了我的钱,我把你卖了抵债,有什么问题?”
“陈掌柜,”宁若汐不想和他磨嘴皮子,“你可知道,他们是海盗?你这是和他们合作?”
“知道,”陈定言淡淡说道,“我是个生意人,有钱不赚?你当我傻?”
“可他们是海盗!”
“海盗又如何?”陈定言勒紧缰绳,不满地看着宁若汐,“别和我装样子,你们宁家不也和这些海盗打交道?你们做的那些事儿,哼!”
“我们做的事与你全然不同,”宁若汐不甘示弱地瞧着他,“我们与海盗来往,是求安,而你,是在销赃,是同流合污!”
“别和我说这些废话!”陈定言恼怒,冲着宁若汐大吼,“你现在没有和我平等说话的资本,你只是我的小妾而已,有何资格来干涉我的事?”
“做好你小妾该做的事!”
陈定言扬鞭策马,才回到银货栈便将宁若汐拽下了马,丢给内院的丫鬟们,怒吼,“把她给我洗干净了,送到我的床上去!”
躺在陈定言的床上,宁若汐看着头顶的帐子愣神,自从占城落水后,自己是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好好洗澡了,不用躲着怕谁瞧见……
她正想着,吱呀一声门开了,桌上的火光晃动,宁若汐的被子里钻进一个人来,她皱皱眉,转过头看着陈定言的脸,而他,正笑嘻嘻地看着她,靠了过来。
“还有旁人吗?”宁若汐抬头看了看四周问道。
“没了,就我们两人。”
陈定言话音刚落,一把抱住宁若汐,而宁若汐也不反抗,只嫌弃地看着他说道,“这样有意思吗?”
“陈姐姐!”
“你还真知道啊,”陈定言松开了她,满脸不悦地掀开被子,“你就不能表现得似那种女人般,害怕一下,或者……”
“或者什么?”宁若汐起身看着她,“我说了我知道你的秘密,我又如何会害怕?”
“照理我该杀了你,”陈定言看着宁若汐,目光锐利,“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免得总有人在我背后嚼舌根。”
“我从福州到阿瑜陀耶,可不单是过来躲清闲的。”
“那姐姐是为何定要来阿瑜陀耶?”宁若汐不解地看着她,“留在福州,留在家人身边不好吗?”
“谁让他们总说,说我成天想着赚利钱,说我总是这样,嫁人后会被婆家嫌弃,哼,谁要嫁人?谁要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我早说了,那大京皇帝见不得我们赚太多银子,让他们把眼光放在海外,早点出来,哼,他们不听,差点同你们宁家一样,被抄家查办。”
“还好我这边的事儿做好了,他们见有利可图,风险又小,这才随了我做着银货栈的买卖,要不,现在躺在床上做小妾的便不是你,而是我了。”
“可是姐姐,你现在做的这事,风险也不小,你可知道,大京的九皇子此时正在阿瑜陀耶?”
“我知道,”陈定言忽然笑了起来,“我还想见见那皇子呢。”
“你莫不是疯了?”宁若汐瞪大双眼,惊慌失措道,“你干嘛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陈定言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岂会做那等傻事?”
“我告诉你,明日暹罗国王纳黎宣要与九皇子比武,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能入得场内观战,你同我一道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