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先生,您迟到了五个小时。”
白田森雏菊推开门。面上端着公事公办的样子,心跳却擂得胸口发疼。
是一天星!!!帅得令人发指!好高!坐在沙发上跷二郎腿的样子也好好看!眼罩好好看!白头发好好看!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好好看——啊啊啊!
她把资料夹又往胸口压紧了一点。硬壳封面在肋骨上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表情纹丝未动。
“一天,你还是这么顽劣。岩山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佐木寺太郎山坐在办公桌后面。
和服与袴一丝不乱,脊梁骨挺得笔直。他面前摆着一只茶碗,茶汤已经凉透了,碗沿上凝了一圈暗绿色的茶渍。
说话的时候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指节粗大,手背上散布着几块浅褐色的老年斑。
一天星散漫地靠在沙发上。他翘起二郎腿,脚踝搭在膝盖上,后脑勺往沙发靠背上压了压,眼罩上沿的白发被压得翘起来几根。
“哟,还活着呢。”
“一天!”
佐木寺太郎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在袴布料上攥出一小团皱褶。
“好了,谈正事吧老铁。”
一天星把翘着的那条腿放下来,鞋底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声。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罩的黑色挡板正对着办公桌的方向。
白田森雏菊已经退到门边。
她把资料夹翻到空白页,从制服口袋里抽出钢笔。钢笔帽拧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嗒,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在笔尖中缝凝聚成一滴极小的深蓝色液珠。
“路上遇到一个特别的秽物。”
一天星把手指交叉搭在膝盖上。“藍阶。人形。有完整的自我意识,能开口说话,能拟态魔法师的法术。”
佐木寺太郎山眉头一皱。眉心的皱纹挤成三道竖线,从鼻梁上方一直延伸到发际线。
“这话听来荒谬。”
“被它的同伴救走了。”
一天星把手指松开,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也是人形。也是藍阶。能隐息,在交手距离内把那个快死的拖走。我踩住的那只,回头的时候已经没了。地上只剩一道血痕。”
佐木寺太郎山没有立刻接话。
他面前的茶汤表面映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管的倒影,细长的白色光条一动不动。
窗外有乌鸦飞过,叫声粗粝,从操场方向传来,穿过紧闭的玻璃窗后变得极远极薄。
“还不懂吗。”
一天星把身体往沙发靠背上重重一靠。沙发弹簧发出一声闷闷的金属颤音。
“秽物的进化已经赶上魔法师的整体实力。拟态法术、战术协作、牺牲掩护——这不是畜生的行为。这是人类的行为。我在前线看到的东西,你们的教科书上连个脚注都没有。”
佐木寺太郎山端起那只茶碗。碗沿凑到嘴边,停了一下,又放回托盘里,碗底磕在漆面上,发出一声极脆的陶器碰撞声。
“魔法界对藍阶秽物的记载历来以单体个体为主。如果有协作现象,需要更充分的证据才能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