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田森森的手指从桌沿上滑下去。指腹擦过地板，沾了一层薄灰。盯着黑板上的两个字。秽物。瞳孔没有聚焦。肩膀微微往左侧倾了一点，又往右侧倾回来。

坐在一艘极慢极慢摇晃的船上。

啪。

一天星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拇指和中指摩擦出的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弹了一下，从墙壁折回来，渐渐消散。

“回神了，森。”

白田森森从意识夹层里猛然浮起来。

他先感觉到自己手指上那层粉笔灰——干的，涩的，卡在指纹缝隙里。听见自己的呼吸。肩膀停在原位，不再晃动。

眨了两下眼睛。

“老师。怎么了。”

一天星低头看他。眼罩的黑色布料上反着窗外的天光，看不到那只帕拉伊巴色的眼睛。他把手从白田森森面前收回去，插回口袋里。

“你体内的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白田森森把那只沾了灰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灰在校服裤上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蹭了好几下，那道痕迹越蹭越长。

“千眼菩提很强吗。”

“啊。”一天星把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把眼罩往上推了一寸，推到刚好露出左眼眉骨下方的位置。那只帕拉伊巴色的眼睛从眼罩边缘看向白田森森，瞳孔深处有一道极细的火线缓慢收缩。

“老师是天哦。”

他说完，把眼罩拉回原位。指尖在眼罩下沿轻轻一压，将那寸推上去的距离收回来。

转身走回讲台，拿起那杯冰块已经化光的饮料，吸管在杯底搅了一圈。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滚落下来，在讲台面上印出一小圈水渍。

“好，继续上课。千眼菩提的封印结构，第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