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织红玫瑰把捂嘴的手放下来。她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睛从那双蓝色瞳孔慢慢往下移，移到他嘴角那道还没擦掉的圆珠笔印上。

“哇哦～还是个中央空调。”

转身，茶棕色的发尾在空中划了半个圈。她面向后排靠窗的位置。

“那你呢面瘫。”

白透幸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术理课本，翻到契约规则那一页。纸页边缘有一小道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凹痕。

“不要叫我面瘫。”

“类型什么的，合适就好。”

香织红玫瑰从鼻腔里出了一口气，很短，没有多余的字。转过身，面朝教室后方那个靠在窗边的高大人影，右手举过头顶，大幅度挥动。

“老师呢——！”

一天星靠在窗边。那杯加了三份糖的饮料搁在窗台上，冰块早就化光了，杯壁上凝着密密的水珠。

托着下巴，食指和中指撑在颧骨下方，拇指松松地搭在下颌线上。

窗外有云飘过去。目光越过整间教室，越过白田森森桌上那只歪了纽扣眼睛的巫毒娃娃，越过白透幸合上的术理课本，越过香织红玫瑰朝他挥舞的手臂。

阳光把他的白发照得近乎透明，睫毛尖端被勾出一层极淡的金边。

“老师嘛……”

他把这两个字吐出来，闭上嘴。食指从颧骨上滑下去，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窗台上那杯饮料的杯壁水珠正在往下淌。他的指尖按在水珠上，慢慢推过去，把一颗水珠推到另一颗旁边，看它们融在一起，顺着杯壁滑下，在杯底聚成一小滩透明的水渍。

手指收回来，又托回下巴。

窗外又飘过一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