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衣又来到神界，凌波见了她，眉头紧锁。

她身上沾了魔气，在神界显得格格不入。

直到和柳素衣闲聊几句，凌波更是觉得难以置信。

“你与她成婚了？还结了契？”

柳素衣微微颔首。

“你——糊涂！婚契岂能随意与她结？若是她死了，你也会被反噬！“

“我情愿。”

一句“我情愿”，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凌波身上，浇灭了她的愤怒。

“她是我的妻子，我亦是她的。”

清钰不知柳素衣去了何处，不过不论她白日去了何处，晚上总会为她带来一些解闷的东西。

她靠在床边看着书，顺便等柳素衣回来。

直到一道魔气飞来，飘到清钰面前，缓缓展开。

清钰看到上面的字，脸色一沉，推开玉玉的房门，提起不秋就离开了这里。

走到一处荒地时，身后跑出一群人，将她团团包围。

“这就是魔头了，杀了她，还人间太平。”

清钰环视一圈，暗自嘲讽一声。

不自量力。

一个人率先提着剑向她袭来，清钰侧过身，刚好躲过，她伸出手，不秋出现在手中，一剑刺穿了那人的心口。

其余人见清钰如此轻易杀了这个人，纷纷上前为他讨回公道，清钰以一敌多，渐渐有点吃力，意识也不知道为什么逐渐模糊，又是像那日一样，仿佛有人在操纵她闪躲、出剑。

柳素衣赶到时，清钰正逆着风站在那里，周围倒着一大片人，她心下顿时明了。

清钰又杀人了。

她走上前，手轻轻搭在清钰肩上，清钰缓缓转身，双目无神。

“清钰？”

清钰抬起头，眼中一片漠然，仿佛不认识柳素衣一样。

柳素衣扶起清钰，要带她回家时，喉咙一紧，被清钰狠狠掐住。

要窒息了……

“咳咳……清钰，放手。”

清钰的眉头蹙了蹙，似乎在对抗着什么，但并没有松开柳素衣。

柳素衣快要喘不上气了，清钰的手指还在一点一点收紧。

“清钰，是我。”

泪水划过眼角，柳素衣咳嗽两声，清钰终于松开了她，吐出口血。

柳素衣顾不得其他，连忙爬到清钰身边，清钰捂着头，低声呢喃：“滚出去，不管你是谁，给我滚。”

话刚说完，眼前忽然一黑，倒在了柳素衣怀中。

柳素衣抱起她，回到了木屋。

她只是去了趟神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玉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玉玉只看到清钰看到什么东西后便拿了不秋离开了，在这之前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柳素衣扶着额头，头疼不已。

清钰咳嗽两声，终于睁开眼睛。

柳素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伸手想要整理一下清钰被风拂乱的发丝，清钰却抓住了她的手。

“你是谁？”她沉默了一下，试探着问到，“你就是柳素衣？”

柳素衣笑容僵在脸上。

眼前人并非清钰，可她的确长着一张和清钰一模一样的脸。

“清钰去了何处？你是谁？”

听到柳素衣的话，“清钰”笑了起来，如同疯魔一样。

“我若是说她死了呢？”

“她可没有那么难杀，更何况，你不过是漂泊在人间的一缕孤魂化身，又附身于她罢了。”

她见柳素衣识破了她，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杀了柳素衣，却又吐出口血。

是被困在其中的清钰拼命要脱离禁锢。

“给我滚出去。”

一股魔气脱离了清钰的身体，清钰的眼神这才恢复了清明。

“她是谁？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钰低着头，脑中一片混乱。

方才附身在她身上的人，正是凌蕴。

清钰在房间中待着时，收到了一个人的传信，有人约她在惊风城后山荒地见面，清钰虽然不解，也不知这人是谁，不过她得罪的人太多，她也记不清了，她不知那是凌蕴的陷阱，去了后见到一群人也没有怀疑。

她发现不对劲时，是杀了第一个人后，她杀了那个人，那人却没有倒地，而是化作了飞灰，又杀了几人，清钰才发现这些人不过是障眼法，她进了一个阵法，意识逐渐模糊，只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魂魄，后来意识完全被这来路不明的魂魄占据了。

后来她才发觉，那来路不明的魂魄正是凌蕴。

柳素衣闻言，想到了一个法术。

这是神界和人界所有宗门的禁术，此术与夺舍无异，只要灵力或是魔气所处同源，使被夺舍的人造下杀孽，无可挽回之时便可行此术。

此术歹毒至极，因此所有宗门被列为了禁术，可凌蕴竟然修行了这种禁术。

柳素衣忽然对神界产生了怀疑。

凌蕴做魔头的那几年，同样作恶多端，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可神界却不以为然，清钰才坐上魔君的位置，第一次杀了人后，神界便要求柳素衣去诛杀她，她第一次杀的人还没有凌蕴杀的人多，为何一定要清钰的性命？

柳素衣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