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人间待不了几日了,岁兰也传来消息,魔域发生了不少事,必须得清钰亲自回来处理,两人同住了几日便又回到了魔域。
清钰靠在窗边,静静听着岁兰的禀告。
魔域的谁和谁又打架了,谁和谁成婚了,直到提到凌蕴时,岁兰又闭上了嘴。
清钰抬起眼皮,看岁兰支支吾吾的模样,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她继续说。
岁兰松了口气,继续说到。
前几日岁兰在地牢看凌蕴近况时,发现她死在了地牢中,她一时不知如何处理,便将清钰请了回来询问处理办法。
清钰闻言挑了挑眉,死了还想附在她身上蹦跶,此人当真难杀。
清钰大手一挥:“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别脏了地牢。”
“是。”
岁兰离去后,柳素衣便进来了,还端着一碟葡萄。
“看来她没死透,岁兰估计没办法埋了她了。”
清钰嚼着葡萄,不以为然。
“她死了最好,只怕岁兰也不想让她死。”
清钰心烦意乱,不想再提这些。
她挪了挪位置,靠近了柳素衣,顺手搂住了她。
“哎呀,魔域还没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君后,不如找个时间把封后大典办了吧。”
清钰曾经答应过她,要让她名正言顺,不可能让她无名无分待在魔域。
柳素衣轻轻一笑:“可是魔域的人这几日对我可没什么好评价,说我是奸细,是祸害。”
“我才是魔域的老大,她们拦不住我。”
第二日,清钰在晨会上提出了这个事,却遭到了各方掌事的反对。
柳素衣是神族,虽然和平相处多年,但仍旧势如水火。
柳素衣来路不明,身份不明,轻信她人怕是会招惹祸端。
柳素衣出现的时候太巧,怕是带着其他目的来的。
她们的话,大多都是请清钰慎重考虑之类的话。
清钰让她们都退下:“本座心意已决,我相信她。”
几位掌事只好作罢,毕竟清钰才是魔君,她若是想做什么事,单凭几位掌事是拦不住的。
她们也不再去阻拦清钰,纷纷叹口气离开。
魔君当真是被那柳素衣蒙了心,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倒霉了。
这几日清钰忙里忙外,都是在为了大典而操劳,魔域前几位魔君娶妻时尚且没有这么忙,清钰说要给柳素衣最好的,因此各种各样流程都是她亲自想的,各种物件也是她自己安排的,保证不会出一点差错。
清钰说,人间的婚服是草草赶制的,还缺了点仪式感,这一次的婚服是按照魔域的样式所做,比上一次的那件还要合身。
柳素衣总想着帮她,每每提出来就被清钰摁回去了。
“你耐心等着就好了,本座自有定夺。”
柳素衣只好坐了回去,清钰摸摸她的头。
真乖。
柳素衣眨了眨眼。
这是把自己当成三岁小孩了?她对玉玉好像也是这样摸头的。
玉玉最近长高了不少,前几日过完了生辰,再过几年就要十岁了,柳素衣感叹一声时间真快,转眼之间,玉玉竟然快要和她的腰一样高了。
两人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每每遇到玉玉都会给她塞一块糖,但她是凡人,待在魔域总会无聊,不秋和染霜经常带着玉玉去人间玩,近一点便是临澜城,再远一点可以到天璇宗那里,玉玉回来后也会和她们闲聊所见所闻,日子过得平淡也有趣。
若是就这样过完一生,到也不错。柳素衣靠在窗边,静静地想着。
凌波那边也难得不催她了,应该是知道催她也没什么用,便任由她去了,若是柳素衣能吊着清钰,让她不要再出来为祸人间也挺好。
“清钰姐姐!”清钰刚进门便被玉玉扑了个满怀。
清钰揉了揉她的脑袋,塞给她一颗糖。
玉玉示意她低头,清钰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她俯下身子,玉玉伸出手,手中还有一朵花,她踮起脚尖,将花簪在了清钰的发间。
清钰摸了摸花,花是好看的,只是这个颜色——
清钰看着镜子里的大红花陷入了沉默。
柳素衣悄无声息坐在她身边,清钰看向镜子里的柳素衣,没忍住笑出了声。
柳素衣满头都是红色的花,像是红花成精了。
孩子调皮,玉玉本想给清钰也簪满花的,结果给柳素衣“精心装扮”完后,发现自己从人间带来的花不够了。
清钰心道一声幸好。
柳素衣看着花,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叫出染霜,让染霜带着玉玉出去玩,整个房间如今就剩下她们二人,柳素衣拿出一颗珠子,流光溢彩,是神界的留影珠。
柳素衣用灵力打开了它,一棵树出现在清钰面前,树上开满了花,一阵风吹过,花瓣落了满地,但等到风过去,被吹落的花又长了回去,重新结出花苞,又一次绽放。
神界有一种花,永远都不会落,柳素衣曾经想带清钰去神界看花,但神界又不允许她进入,她只好用留影珠将花的模样留在珠子里,然后再带回魔域给清钰看。
清钰拿着留影珠,来来回回,看了又看。
“这花曾是我亲手种下,开了花就不会败。”
清钰反而笑了:“怎么会有不败的花。”
柳素衣低下了头,清钰没有说错,这种花的确会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