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衣看出清钰喝醉了，无奈地笑了笑，将清钰打横抱起，抱回了寝殿。

清钰却拉住柳素衣的衣袖：“别走……”

“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清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柳素衣要离开时又被她拽住了。

“都说了不准走。”

柳素衣轻声叹息，只好守着清钰。

清钰睁开眼，脸颊还泛着薄红，她伸手勾住柳素衣的脖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柳素衣想推开，可此时的清钰的力气出了奇的大，怎么说都不肯让她离开。

柳素衣同样看着清钰的脸。

心跳好快……

她闭上眼，俯下身，一吻落在清钰唇瓣上，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一样。

清钰眯着眼看她，戏谑道：“你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

“不算。”柳素衣回答，“因为你说过要与我成亲。”

“嗯……有道理。”清钰终于松开了柳素衣，“你不会骗我吧，我之前相信太多人了，她们都骗我。”

柳素衣却不回答了。

她的确骗了清钰，从她们初见的第一面，都是她精心设计好的，连同后面的接近，还有一些话，都是为了骗她。

“对不起。”柳素衣轻轻道。

清钰没有听清，一脸疑惑地看着柳素衣，柳素衣只是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了。

柳素衣将手伸向清钰腰间，清钰皱起眉头，摁住了柳素衣的手：“不可以。”

清钰不要，柳素衣也松开了手，躺在清钰身侧，清钰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嘛。

清钰是真的醉了，躺下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夜半，柳素衣仍旧难以入睡，便悄悄起身离开房间，坐在了月下，伸出手，一道繁琐的法阵出现在手中，法阵中还有两条隐隐约约缠在一起的红线，就如同两人荷包中相缠的青丝一样。

柳素衣看了许久，最终将法阵收了起来。

昨夜的荷包还挂在柳素衣的腰间，方才清钰勾着她的脖子时，两个荷包还缠在了一起。

人间的雪还未停，不知要下到何时。

清钰活着，会杀很多人，她若死了，柳素衣突然开始幻想没了清钰后的模样，人间或许会庆祝世间少了一个为祸人间的魔头，可她自己呢？

不知不觉中，清钰成为了她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突然不敢想象自己没了清钰会怎么样，若是到了那一日，神界要求她必须杀了清钰，在那之后，她是会疯，还是会同她一起去死？

柳素衣闭上眼，不敢再去细想。

人间灯节很快就到了，柳素衣抛下心事，决定先活好当下。

清钰一定要她晚一点到临澜城，自己则是早一步去了那里，柳素衣知道她要给自己惊喜，所以很听话地晚了一炷香的时间。

清钰站在那里，她快步上前，清钰从身后掏出了一盏花灯，不是普通的花灯，花灯的模样是一只锦鲤，清钰说这和柳素衣长得像，便送给她当伙伴。

毕竟这里是魔域，没有她的同族，应当会很孤单吧？

柳素衣接过花灯，在清钰一脸期待地注视下回答道：“很像。”

清钰点点头，又伸出手，一个卷轴出现在她手中，柳素衣好奇地拿起卷轴，上面赫然写着“婚书”两个大字。

“我特意找人写的，我没有半句虚言，我是真的想和你成婚。”

清钰顿了顿，继续说道：“在魔域，给你最好的。”

柳素衣握着婚书，心底很开心，却不由得想到了那一夜她独坐月下，那一夜的内心所想。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现在她却无比坚定。

她就要和清钰成亲，若真有那一日，哪怕刀山火海，她也要让清钰轮回。

清钰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柳素衣回过神，只道自己没事，清钰仍有怀疑，可柳素衣嘴硬，不论如何都不肯说，她也只好作罢。

“对了。”柳素衣握住清钰的双手，“听闻你近日无事，现在正好是春天，我们去那个木屋里住一段时间，只有我们二人，可好？”

清钰没有思考就点头同意了。

“但在这之前，我们还有花灯没有看。”

柳素衣牵住清钰的手：“我陪你。”

灯节比除夕还热闹。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人间修士也在街上行走，柳素衣轻轻抬手，掩去了她身上的魔气。

清钰看到一处猜灯谜的地方，周围围了一群人，她也拉着柳素衣去凑热闹。

面前纸上写着“今夕复何夕”，清钰提起笔，思考片刻后写下一个“多”字。

老板笑嘻嘻说到：“对咯。”

清钰赢了点钱，又拉着柳素衣去吃汤圆了。

柳素衣从前没有吃过，清钰便多要了几个口味的，柳素衣看着面前的汤圆，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她们两个人能吃完吗？

清钰拍拍她的肩，表示让她放心吃。

柳素衣以为她能吃完，却没想到清钰继续说到：“剩下的带回去给不秋和玉玉，嗯……你的染霜是不是也留在魔域了，可以给她也带一点，这样是不是不太够了？那我再要一碗吧。”

话音刚落，清钰便叫来店主。

这下好了，柳素衣面前的汤圆又多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