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别过来!”向清欢一脸惊恐地看着柳素衣。
“做噩梦了吗?”
向清欢摇摇头,依旧难掩眼中的惊恐。
柳素衣紧紧抱住她:“别怕,别怕。”
向清欢推开她,什么都不顾地往外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何处了。
雨还下着,她连衣服都没有穿,就这么泡在雨中即使修为高也难免会生病。
柳素衣想着没想就跟着冲了出去。
她不知道是什么梦会让她如此怕自己,但内心已经有了猜测。
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封印记忆的法术难免会减弱,这样下去,向清欢恢复记忆只是迟早的事。
向清欢停下脚步,理智一点一点回来。这里已经是微云山的结界了,若是此时强闯,怕是会惊动掌门。
“小九!”柳素衣已经跟了上来,身后还跟着玉听雪。
本是深夜,玉听雪已经早早休息,刚刚入梦便感受到有人靠近了结界。
玉听雪起身查看,却看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向结界处跑去。
刚赶到时,就看到柳素衣紧紧将向清欢抱在怀里,肩头微微颤抖着。
玉听雪提着灯上前,将伞打在柳素衣头上。
“先回去吧。”
向清欢已经沉沉睡去,柳素衣收了灵力,却吐出口血。
玉听雪眉头微蹙,拉着她离开了向清欢的房间。
“反噬,中毒,旧伤。你有几条命可以这么作?”
柳素衣向房间内看了一眼:“我是为了她。”
“你一次次这样,她就算记得,也只会更恨你。”
柳素衣苦笑一声:“我宁愿她恨我。”
玉听雪闭眼,冷哼一声。
疯子。
雨停了。关于那个梦的记忆已经被柳素衣悉数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向清欢清晨醒来时,柳素衣已不在她身旁。
她穿好衣服,刚推开房门,却迎面碰上柳素衣。
“师姐早啊。”
柳素衣愣了愣,随后也冲她笑了笑:“早。”
师姐今日有点怪,但却比平时温柔得多。
“掌门传了信来,说要见你。”
“嗯?她找我能有什么事。”
柳素衣摇摇头,只道她也不知道。
向清欢只能先跟着柳素衣赶去掌门那里,离开房间时,她不经意瞥见了柳素衣袖口的血迹,柳素衣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默默地挡住了衣袖上的血,若无其事走在前面。
向清欢依旧看着柳素衣的衣服。
“师姐受伤了?”
柳素衣脚步一顿,又很快往前走,并没有回答向清欢。
向清欢快走两步赶上她:“为什么你受了伤不肯说,我会担心。”
“旧伤罢了,莫要再担心了。”
“……”向清欢又看了眼她的衣服,鲜血太过刺眼,岂是能随意挡住的?
十年过去,掌门依旧没有变化,依旧是二十多岁的模样,这一次的掌门殿格外安静,只有她和玉听雪两人。
掌门依旧坐在那里喝着自己的茶,见柳素衣和向清欢来了便放下茶杯开始说正事。
自她们二人闭关后,魔域那边倒是安静了很多,只是近几年又开始蠢蠢欲动,十年过去了,试剑大会又一次开始举行,这次经过几位宗门的长老商议,最终将地点选在了微云山。
但微云山毕竟不算小,离魔域较远,倒也算得上相安无事,只是离魔域近的临澜城频频受魔君骚扰,临澜城本就人才凋零,大不如前,再放任凌蕴胡作非为,怕是此后再无此城。
临澜城城主与微云山掌门是故交,她自知掌门日理万机,无暇顾及这些事,但她还是怀着微末的希望向掌门传了一封信。
毕竟是故交,掌门收到信后便叫来了玉听雪。
玉玉恰好要参加这次的试剑大会,有这个机会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玉听雪听到此事后却犹豫了,她对萧玉影的事仍旧心怀愧疚,因此已经许久没有陪师妹出门历练了。
“听雪,你是大师姐,有些事情是一定要面对的,只有直视内心,才能战胜内心。”
玉听雪低着头,依旧沉默。
“若你实在难以放下当年之事,我也不强求你。”
“不,”玉听雪闭上眼,似乎挣扎许久,“我去。”
掌门赞许地看着她点点头。
这才应该是一个大师姐的模样。
如此便好。
但此行危险重重,她们二人怕是难以应对,掌门便叫来了柳素衣和向清欢,再加两人同去胜算会大很多。
两人也答应了同去临澜城,一切就这么安排好了。
月上柳梢,柳素衣房间的灯仍旧亮着。
玉听雪坐在那里,手指轻敲桌面。
“掌门还不知道你的伤没有好,你就这样冒险?”
“别的就算了,可这次面对的是凌蕴,我与她的一些事,也该了断了。”
玉听雪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却一眼就看出了柳素衣的心事。
“你昨日被反噬留下的旧伤又复发了。”
“嗯。”
玉听雪叹了口气,师尊闭关了,把未云山事务交给她打理,可她的几个师妹都不是省油的灯,偏偏让她不得消停。
尤其是柳素衣,伤重病重还总是要逞强,最后又要躺个一年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