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玉听雪亦是早早在山门口等待,柳素衣和向清欢恰好卡点赶到。
临澜城离微云山并不近,但御风而行会快很多,于是几人便选择御风。
烟云缭绕,隐隐约约有山有水,郁郁葱葱,空明澄澈,可称为人间美景。
不秋左顾右盼,对外界充满好奇。
睡了一百多年,好不容易醒了,结果向清欢又闭关十年,她无处可去,又睡了十年,睡得她的骨头都硬了。
她大多围在向清欢身旁,偶尔在玉玉身旁晃悠。
“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流光。”
不秋“哦”了一声,随后又嫌弃地走开了。
“没听过。”
这把剑是三年前玉听雪带她去楼南雪那里寻的,此剑出自楼南雪之手,定不是凡品,但到了不秋这里竟然成了无名之辈。
向清欢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你消停点吧,太吵了。”
不秋又变回玉镯回到向清欢手腕上。
向清欢乖乖戴好玉镯后抬起头,恰好和柳素衣对视上。
手腕上的镯子闪了闪,不秋又化作人形捂住柳素衣的眼睛。
“谁允许你看她的?”
柳素衣:“……”
柳素衣无奈,拨开不秋的手,不秋狠狠瞪了她一眼,突然一阵窒息,自己被向清欢拎了起来。
“不许对我师姐无礼。”
只听见“啊”的一声,随后又听到不秋的控诉。
“向清欢,你有了师姐就忘了可爱的我了吗?她可是——”
“我可是怎么了?”不秋话音未落就被柳素衣打断了,柳素衣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冷淡,还带着警告。
不秋靠近向清欢一点,埋在向清欢怀里抽泣。
“你也是,对我的剑灵温柔一点。”
“温柔?好啊。”
“嗯?嗯嗯嗯!”
柳素衣拍拍手,不秋已经被五花大绑后扔在一旁,顺便还堵上了她的嘴。
她靠近向清欢,勾起了向清欢的下巴:“师妹觉得我对她够温柔吗?”
柳素衣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低语,暧昧不清,向清欢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轻轻点头。
玉听雪伸出手,蒙上了玉玉的眼睛,顺便将自己的眼睛也闭上。
没眼看。
柳素衣逗了向清欢一番,心情不错,便继续前行,视线扫过不秋时,嘴角还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不秋挣扎了一下,但对此无可奈何,捆她的绳子乃是用柳素衣的灵力所化,难以挣脱。
向清欢看了不秋一眼,后者两眼泪汪汪,向清欢轻轻一笑,又将头转了过去。
随后不秋识海中响起一道传音:“师姐修为高深,我也没办法救你啊。”
不秋终于放弃了挣扎。
早知道这条鱼睚眦必报,她便不挑衅了。
此时后悔也晚了,玉听雪在一旁看着好戏,玉玉懵懵懂懂看起来什么不不懂,向清欢的眼里满是无能为力。
柳素衣便更不用说了,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底尽是嘲讽。
就这么折腾了一路,三天后终于到了临澜城。
刚踏进城中,目之所及皆是荒凉,杂草丛生,无声无息,还有魔气在周围环绕着,柳素衣皱了皱眉,默默将喉头的血腥气咽下。
修道之人对魔气大多都是排斥的,四人中只有向清欢和玉玉没有反应,于是她便成为了前面探路的人,被绑了一路的不秋终于恢复了自由身,蹦蹦跳跳跟着向清欢去探路了。
向清欢离开后,柳素衣终于没有忍住,猛咳出一口血。
玉听雪一惊,连忙上前替她梳理躁动的灵力。
“这里魔气太重了,怕是会催动你的毒,不如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柳素衣摇摇头,擦去了嘴角的血,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血迹后才起身拍拍土。
前去探路的向清欢已经回来。
前面不远处就是城主府,不过城主府也没几个人,情况不太妙。
玉听雪掐了个诀替自己和柳素衣屏除周围的魔气,跟着向清欢的指引来到城主府。
此时城主府的大门紧闭着,周围几乎没有生机。
玉听雪上前叩了叩门,无人出来开门。
玉听雪又敲了两下。
“吱呀呀”一声,门开了,不过门后没有人。
玉听雪先进去,几人紧随其后。
推开正厅的门,一个女子靠在那里,双目紧闭着,听到推门声才缓缓睁眼。
城主看着玉听雪,沉默良久后才开口:“你是听雪吧?”
玉听雪点点头:“正是晚辈。”
城主点点头,视线又落在向清欢身上:“这位是?”
“这位是九师妹,名叫向清欢。”
城主轻笑一声:“看起来不似平常人。”
“十年前的试剑大会魁首正是小九。”
“原来如此。”
城主招了招手,远处的一位弟子上前,城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弟子递给她一个眼神,她的眉眼才舒展开。
“阿兰,快给客人先安排住处。”
名唤阿兰的弟子便带着她们来到客房,安排好了各自的房间。
向清欢走进房间,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阿兰抬手,施了一个清洁法术,房间内瞬间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