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然倒也清净，拿起包和钥匙，轻手轻脚地换鞋出门。

楼下的风带着点清晨的微凉，黎然拢了拢衣领，抬手看了看杨墨发的发定位，脚步轻快，竟有种难得的松弛——不用再想着谁的早餐热了几遍，不用再和谁扮演恩爱的恋人，只是简单的赴约，都觉得心里敞亮。

他没去想尚鹤辰这一天会怎么“思考”，也没把那几天的缓冲放在心上，对他来说，离婚的决定早已板上钉钉。

晨光透过医院门诊楼的玻璃穹顶，落了满地细碎的光斑。黎然刚走进大厅，就看见杨墨坐在导诊台旁的椅子上，眉头微蹙着，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挂号单。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黎然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了点关切。

杨墨抬头看见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把挂号单塞进兜里，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别提了，这阵子总不对劲。”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难以言说的窘迫，“老觉得恶心，有时候早上起来还会干呕，吃点东西就反胃，都快半个月了。”

黎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瞎想，先去做检查，说不定就是肠胃不舒服。”

杨墨点了点头，却没什么底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面的纹路：“但愿吧，我这几天都没睡好，总担心出什么事。”

“对了，崔哲呢？”

“别提了，他最近特别忙，我都担心他身体受不住。所以今天来医院也没跟他说。”

黎然点点头，“没事，我陪着你。”

大厅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晨间的烟火气飘过来，黎然看着杨墨眼底的倦意，没再多说，只起身道：“走吧，先去分诊台报到，别耽误了号。”

分诊台的广播念到杨墨名字时，身旁的黎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两人一同走进诊室。

医生抬眼扫过他的挂号信息，指尖在病历本上敲了敲：“症状说一下。

“就是……最近总恶心，早上起来会干呕，吃不下东西。”杨墨的声音还有点发飘，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医生…我没什么大病吧？”

“没事，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

“妊娠反应？！”

杨墨和黎然几乎同时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