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简从后边火速挪过来,一个熊抱把司渊怼进屋子里,另一只手打开火折子点燃了放在案几上的烛台。
这个动作太快,司渊甚至没来得及眨眼,总感觉自己后脑勺即将剧痛。
从简还是很贴心的,左手推司渊的同时也垫在她后脑勺,避免和木质书柜亲密接触。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个动作过分快速,两个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司渊刚想问问什么情况的时候,下巴垫在从简的肩膀,视线穿过那半开的房门,和一双浑浊的眼睛对上了。
黑影自粘稠的夜色里钻出来,佝偻的身形,花白的头发,皱纹爬满面颊,眼皮耷拉着,浮肿的眼袋上一双浑浊的眼,眼神倦怠又迷惑。
打更人怎么是老人?
司渊第一反应是这个。打更人为了安全和防鬼,基本上选择的是阳气十足的成年男性。
游戏里这个打更人都这个年纪了,还要出来工作。
虐待老人啊!
那双浑浊的也上下看了看,这间屋子已经全然亮起来,原本一闪一闪的灯笼被其他光线覆盖。
难道是刚才灯笼的光芒让打更人以为是失火了,所以特意过来查看?
心念电转之间,司渊察觉了真相。
没看出来什么。于是布鞋换个方向,幽幽的灯焰往远处飘走了。
司渊还被从简抵在书柜上,两个人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司渊费劲吧啦地抬起手臂,拍拍从简的背。
“他走了。”
“呼——”松了口气,从简手忙脚乱地把司渊放开。
“你动作很快。打更人应该是看到了这边的灯笼,老眼昏花看成了失火。”司渊捡起落到地上的纸灯笼,这次放的仔细了些。
从简心有余悸:“我一抬头就看到他在门外站着,吓死人了。”
司渊眯着眼睛笑:“放松放松。你上哪找出来的火折子?”
从简:“牧羊人房间里拿的。”
也算是回收再利用了。
笃——
铛铛铛——
“平安无事!”
三更了!
这次的锣声稍微轻缓了些,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沉睡了,自然是要轻缓些的。
“原来三更半夜是这个时候呀。”从简恍然大悟,确实很晚了。
“24小时里的23点~凌晨1点。”司渊倒是见怪不怪。
司渊带着从简找了个舒服的卧房,丝毫不见外的爬上了大床。
游戏里这床造的也不错。
“唯物。”从简眼巴巴的盯着她看,“睡着了会下线的。”
无辜脸,司渊:“可是好无聊。转来转去,这一带的房间都大差不差。”
“你等我一下,我下线很快就回。”司渊无情屏蔽从简可怜的狗狗眼,立刻原地下线。
在游戏仓里睁开双眼,司渊没有立刻爬出游戏仓,而是点开星网。
[神之墟:展现时代担当](5)
唯物主义者:大家是不是没有办法传送到我和从简的位置。
一朵小花鸭:对对对!!你两怎么了?是不是又触发隐藏任务了!发消息都不回的。
强到可怕:楼上+1
唯物主义者:……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唯物主义者:我和从简在一个很奇怪的位置。[地图定位]大概在这个范围吧,你们可以来找找。
暖风烟雨:没有办法和你们组队吗?
唯物主义者:暂时不行。
想了想,司渊又和可怕发了个消息。
[私聊]唯物主义者:可怕,我有朋友加入我们小队,可以吗?
[私聊]强到可怕:没问题!你把她推给我,我和她聊。
司渊看到有点神奇,这么顺利。
把阮甜的联系方式推过去,确认两人联系上后,司渊甩手不管了,再一次进入游戏。
一睁眼就看到从简坐在梳妆台前摆弄那些首饰,时不时亲自扒拉到自己头上比划着。
“噗……”没忍住笑出声,司渊对上从简微红的脸,笑容越发扩大。
从简:“……你别笑了!这个很复杂的!我对着网上视频学了好久!”
司渊走到他面前,挑了一只普通木簪,捞起自己的头发轻轻松松挽了个发髻。
从简目瞪口呆:“这就好了?!”
司渊的头发仅仅是散落到肩膀,搭这只木簪很合适。
“唯物你怎么什么都会!”从简眼睛里开始冒星星。
咳……司渊赶紧转移话题:“现在什么时候了?”
笃——
铛铛铛铛铛——
“五更鸡鸣,东方欲晓,趁早起身!”
“五更了!”还没等司渊和从简站起来,又传来敲击声。
笃——
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