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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信天翁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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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时的沈斯言太年轻了,他从没经历过爱情,人生第一次暗恋就遇到了完美契合的爱人,甚至他身边都没有悲情的案例,又偏偏他自己是个情感障碍的小孩。

席之远太老谋深算啦,他早就预想了席清雪如果真喜欢沈斯言的情况,尽管心里并不认可此事件的发生概率,但他依旧选择了沈斯言,因为他是个有情感障碍的孩子,更因为他深知席清雪是个情感需求非常非常高的孩子。

沈斯言永远无法满足席清雪的安全感,总有一天,席清雪会自发的想要更透明可量的联姻对象。

28岁的沈斯言躺在一个人的床上,看着漆黑没有丝毫月光的夜空,经历过许多事,在各种交际场合磨炼,才慢慢琢磨明白老一辈的八百个心眼。

20岁的沈斯言坐在茶几旁,有爱人缠绵的亲吻,有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生活,有席清雪每天粘着吃饭、接班、上课的满足与安全感,他却忘记了,有时候争吵也是一种爱,有时候从未生气反而叫人心里不安。

没有人是没有脾气的。

席清雪有时候故意发脾气就是一种试探,但沈斯言只是觉得,从小被宠大的小少爷脾气大点很正常,更不要提他有先天病——尽管这个病除了特殊期几乎没影响。

就像沈斯言觉得生气不代表就要发脾气,席清雪觉得没人会一直没脾气,他们共情能力都很强,也都太善良,以至于即使站在彼此那头,都觉得该让步的是自己。

所以他们反而没法真正意识到对方的恐惧点,正如席之远所言,环境不同,思维模式将大不相同,很难长远的。

沈斯言最后当然是乖乖脱了衣服,他一向很听席清雪的话,幸福生活的关键自然是双方和谐的付出。

“宝贝想要,宝贝得到。”

沈斯言赤着膀子站在席清雪面前,他又长高了些,虽说健身有些懈怠,不如刚从训练营出来那么肌肉强壮,但薄肌更恰到好处戳在席清雪满意点上,身形几乎将席清雪全都笼罩在阴影里头,他笑着叉腰说:“你给我戴啊。”

席清雪眼尾一下弯起来,勾勾手指叫沈斯言弯下腰来,沈斯言就撑着沙发背俯下身,席清雪想了想,选了款式最简单的红宝石腰链,卡在劲瘦白皙的腰肢上漂亮极了,随着沈斯言低头打量的动作,发出很轻很轻的叮当声,是特殊材质的铃铛配饰,并不容易搁到腰。

沈斯言伸手挪了挪,弯腰顺势在席清雪唇上亲了口,“想吃什么?”

“都可以。”

“嗯?今天不挑食了啦。”

席清雪就笑着搂住他的腰,坏坏地戳戳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动静,“哼哼,今天有主菜了。”

“小坏蛋。”

沈斯言就捏了把他肉肉的脸颊,穿了围裙做饭去了,厨房很快传来剁剁剁的声音,还有洗菜的哗啦啦声,如果凑近了,还能听到随着行动而牵扯腰链发出的铃铛声。

过了会儿,沈斯言正在炒红烧排骨,刚下锅正是热油飞溅的时候,身后静悄悄的,但沈斯言仿佛脑袋后长了眼睛般,边翻炒边说:“哎,油可正烫呢,桌上泡了奶茶,加了多多的椰果,等会儿就好了。”

冰凉的胳膊摸过来,贴在热乎乎的腰上,席清雪的脑袋从沈斯言肩膀处探出来,语气轻快:“你怎么知道我过来的?我走路又没声。”

“我鼻子灵,闻见了。”沈斯言把火调小了些,用温暖的手捂在席清雪的胳膊上,回头看他的衣服,嗔怪:“干嘛不好好穿衣服,手冰凉冰凉的,披个外套再出来,或者温度调高点?”

席清雪就眯起眼,把手勒得更紧了些,一副我就是不好好穿衣服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鬼灵精怪的,可爱极了。

他还故意眨巴那双温情脉脉的眼睛问:“鼻子这么灵,闻见什么味了?”

沈斯言一边想着锅里要焦糊了,一边掐着席清雪松垮睡衣的腰处亲他,低低哼了声:“当然是甜甜的香草味儿。”

香草味是沈斯言信息素的味道,席清雪本以为他会说白桃味的,他昨天用的沐浴露也是白桃味,这下自己红了耳朵,低声骂道:“狗鼻子。”

“嗯,幻嗅了。”

席清雪被他亲的无处可躲,余光瞥见锅里:“红烧肉要糊了!”

沈斯言下意识偏头看了眼,席清雪趁机挣开沈斯言掌心一溜烟跑了,留下沈斯言在厨房发出邪恶的笑声,顺着风一路追过到房间里头。

又过了会儿,沈斯言的红烧排骨已经准备出锅了,熟悉的胳膊又软软的贴上来,席清雪长胖了些,最近也没锻炼,胳膊上的肉都变得弹弹的了,这会儿倒是暖和了,给沈斯言腰上不知道在装什么,折腾了半天还得探头探脑看他装得怎么样。

沈斯言就抬起胳膊,在席清雪凑过来的时候一把夹住,半搂着夹了块刚出锅的瘦肉吹了吹喂他,眼里亮着光,笑问:“又捣鼓了什么?”

这块肉太大了,席清雪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没法回答他,就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笑声,沈斯言怕他笑呛了,就摊平手掌在他下巴处等着,回头看了眼。

居然是个毛绒绒的狼尾巴。

沈斯言腰动了动,那尾巴还会卷起来,他尝试了两下,那尾巴仿佛听他指挥般,就咔哒一下卷在席清雪腿上,席清雪刚咽了肉,就没忍住笑出声。

“我是大尾巴狼吗,给我戴这个?”

席清雪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软了腰肢懒洋洋倚在沈斯言怀里,伸手去摸那大尾巴,仰着头眯眼挑衅:“对啊,你就是大尾巴狼。”

“小坏蛋,”沈斯言又加了块小一点的,吹了吹,用手等在下面,“味道怎么样,应该没有焦。”

席清雪用牙齿尖叼着,挑眉:“你尝一个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故意咽下去,几乎没怎么嚼,还露出一点舌头尖给沈斯言看,谁知沈斯言伸筷子佯装夹肉,趁席清雪放松警惕的时候又猛得回头打了个措手不及,亲完他嘴唇还要舔舔他唇角的残汁,一副食髓知味的模样,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嗯,很美味。”

席清雪只觉得他眼神太过于具有侵略性,和平时不太一样,然而夜晚常灯光昏暗,他也没见过这样的目光,此刻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斯言就又低头亲过来。

这回是真狠狠亲了,不是平时随时随地想亲就亲的蜻蜓点水,也不是绸缪束薪夜邂逅时温柔缱绻的缠绵,是恶狠狠要亲破嘴唇,又被血液里明显的白桃香刺激,如游蛇般侵略城池,要把每一寸都沾染上香草味的信息素,将眼前软了贴在身上勾着腰的小坏蛋拆吃入腹,吃得渣都不剩,连骨头缝里都是他的信息素。

这顿饭当然是没能按时吃成啦,到了三更半夜,两人才从卧室洗漱了出来,一踏入客厅看见乱七八糟一团就不忍直视。

沈斯言身上还带着尾巴、腰链,本来还多了胸链,因为席清雪玩了会儿发现有点碍事就又扯掉了。

晚饭没吃总归有点饿,平时沈斯言还会夜里开小灶煮点夜宵,今天连带夜宵也一并做了,席清雪一点也不想动,懒洋洋靠在他怀里张开口,甚至懒得开口,就哼两下,沈斯言就知道他想吃什么。

28岁的沈斯言回忆起那天时,猛然意识到席清雪一开始其实是不开心的,只是后来误打误撞又高兴了,才又在不知名处意外地稳住了他的恐惧。,

沈斯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见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又陡然暗下去,没多久清晨鱼肚白的曦光透进来,只能唏嘘当时的自己总能那么凑巧,在席清雪每次不安到一种临界值时,又奇迹般碰到他本不知晓的满意点,再一次关键处续航。

这就是爱情吧,命运让我们在意识尚未明了之际,灵魂就先一步触碰到对方未曾敞开的阿喀琉斯之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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