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言是只风筝,一开始地面有根线有的放矢地牵着,后来线断了,再接上就飞得稳重许多,谁曾想又一次断掉了,这回接上就拘谨许多,风筝也拘谨,线也拘谨,但还是断掉了。
断了线的风筝能怎么办呢,只能被风吹着往前跑,中途一次一次断开,一次一次加深无助与悲伤,但风不会停止叫风筝有机会降落,落下去就要挂在树杈上了。
怎么办呢?
这时候有只信天翁路过,就捡到了没线牵的风筝,就牵着他跑。
信天翁孤独地在一望无际的海面长久飞翔,他好累好累,飞翔于他不是自由,是生命被迫的苦旅,他没有锚点,哪天飞累了,就收起翅膀,直愣愣坠入海底,还能化为海洋的养料。
但他遇到了漂泊的风筝,一个与他不同但又同样孤独的风筝,长情的信天翁从此有了牵挂的岛屿,他不能停止飞翔,因为有个风筝要他牵着,否则就要坠入密林里,就算坠落也不能跟自己在同一处。
当一个人什么都不缺的时候,也许他什么都缺点,没有东西能填满那颗空洞的心脏,世界上没有能留住他的锚点,他找不到灵魂停泊归处。
席清雪就是这样的人,他就像被迫飞翔的信天翁,他要有个动力,有个发自内心、就算在海面不停歇地翱翔五六年也能打起精神期盼着陆的岛屿,岛屿里有个被他保护的很好的风筝,风筝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风筝。
信天翁是风筝的主宰,风筝是信天翁最虔诚的追随者,他们在天空之下追寻自由与栖息。
昂首的信天翁最终低下头颅,要给他的宝贝风筝一个蕴含温柔承诺的吻,他说:“对。”
“很满意。”
“可以更满意点吗?”
可以更满意点吗?风筝不懂,他问:“怎么更满意呢?”
风筝是期盼的,是仰望的,是笑着朝前看,看牵着他的信天翁翱翔的背影,看他消失在天边,又在很久很久以后叼回筑巢的美枝,稳稳降落在他身边。
“还有一枚戒指呢?”
“在裤兜里。”
席清雪就俯下身,一边跟沈斯言接吻,一边伸手去摸索。
他小心翼翼捏着戒指,手指头冒汗,滑溜溜地生怕掉在浴室里,还要开灯找。
但他的手很稳,稳稳地给沈斯言戴在无名指上,两个戒指放在一起,特别特别好看,指节分明的手,带着点儿红,大小刚好,一个稍微大点,一个稍微小点,里头还刻着“Amor”。
Amor在席清雪手上。
“我答应你了。”席清雪笑着说,又去翻转沈斯言的戒指,转了一圈没有字,就问:“怎么不写煦日?我以后不改微信名的。”
沈斯言就委屈巴巴把头埋在他小腹上:“江知煦名字里也有个煦。”
席清雪哭笑不得:“那是巧合,我的微信是小时候温叔给我弄的,就取了这个名字。”
哦,原来是温煦的煦。
沈斯言也不好意思了,就抱着他不吭声,脸上的温度弄得席清雪都有点烫。
“要洗澡了,”席清雪捏住他下巴,“要洗的。”
沈斯言这时候突然就红了脸,居然还害羞起来。
席清雪觉得很好玩儿了,就用食指去勾他裤腰带,再松手弹在他身上,弹得啪啪响,“你要穿着衣服洗呀?”
沈斯言就红着脸,对席清雪不喜欢开灯总算感同身受了,但这种事alpha怎么能让omega更主动呢,alpha有承担“涩鬼”称号的“义务”,omega是很矜持的呀!
他就给自己利落地扒拉干净,再眼观鼻鼻观心地给席清雪也扒拉干净,热水一开,水汽腾腾伴着柔光浅浅,倒是更有氛围感了。
席清雪勾着他腰和脖子攀上来的时候,顺手往他手里塞了两个东西,沈斯言先给自己洗洗干净,又给席清雪抹了沐浴露,洗了泡沫再这样那样,很难想象席清雪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要喜欢得多,只要不委屈自己的都不介意,甚至有些虽然不说,但依旧能从他的反应看得出其实很喜欢。
要是不喜欢,席清雪就一把揪住他耳朵扯,或者特别用力地咬他了。高兴的时候,咬得就厮磨些,缠绵些,就像舔舐糖果般要慢慢享受。
沈斯言暗暗想,以后得一起看点小片才行,不然经验值也太不够了,谁让他家小白桃是个小涩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