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闭上眼睛。”沈斯言牵着他的手说。

席清雪就笑起来，乖乖地闭上眼睛。

黑暗里，他感觉到温润的触感落在无名指根，还没来得及思考另一种可能，就有个冰凉的触感落在指尖，电击般顺着神经脉络颤到心尖。

席清雪没忍住眯开一条缝，卧室里小夜灯不知何时被放在靠近浴室这里，暖洋洋的撒在地上一小圈，透到浴室里头就剩下一点点中世纪蜡烛的微弱柔光。

面前的人低着头，披着曦光，单膝跪地虔诚地亲吻他的指根，有点颤抖地捏着戒指穿过他的无名指，结果因为太紧张磕磕碰碰的，那触感就算闭着眼也知道了。

沈斯言紧张得要冒汗了，那指头仿佛长了眼睛般，主动垂下指尖穿进去，顺势伸手插进他五指交相扣，仿佛只是想握住他的手而无意间凑巧戴上了戒指。沈斯言快速地抬头看了眼，席清雪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正乖乖闭着眼呢。

沈斯言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席清雪的衣摆纽扣，轻声问：“可以吗？”

席清雪从小培养的优秀素养也快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了，仿佛觉得热般，不自然地解开领口的扣子，尾音轻颤：“嗯。”

沈斯言就倾过身来，胳膊扣住他的腰，席清雪非常自然地搂住他，谁知下一秒沈斯言没碰他的睡衣，又给他放回去，席清雪笑容僵硬一瞬，突然意识到他要干嘛。

“不……别……”

来不及了，沈斯言生怕他后悔似的，非常迅速摁住他膝盖，就保持着单膝跪地的意识，脑袋埋下去，席清雪当场瞳孔颤抖，他是很洁癖的，非常难以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愿意给另一方口，这怎么行呢，反正他是肯定不愿意的。

但沈斯言就这么做了，他一点也不介意，甚至他还怕席清雪觉得别扭，叫他闭上眼睛，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怎么会有人能做到这样呢？

席清雪原本想的是……他甚至连东西都准备好了，就放在浴室里头呢，此刻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难以想象的触感，温暖的甚至称得上炽热的，湿润又敏感，叫整个背脊都要被刺激得弓起腰，刺激得胸腔震颤，直击大脑深处，席清雪闷哼出声，伸出有些酥软的胳膊使不上劲地将手指插进那毛绒绒的脑袋里，揪着迫使他仰头，声音一下子变了：“你、你……嗯！”

沈斯言也是第一次，他纯洁得要命，连小片儿都没看过，也不知道怎么弄，就毫无技巧可言地盲目舔舐，反正小说里这么写的，要戳到喉咙里头，最后**就行。

席清雪也没经验，他只是隐隐有点预感，不想弄到他嘴里，心里头接受不了，觉得沈斯言也肯定接受不了，就迫使他抬头。

“哼嗯……”

席清雪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泪眼朦胧的，然而此刻的场景却实在涩情，沈斯言被他揪着仰面，目光缱绻含情脉脉，笑得眉眼弯弯，嘴唇红通通的，在微微的光亮里头泛着水光潋滟，赤裸的上半身暴露眼前，胸膛起伏，脖颈锁骨处被淫.水恶狠狠欺负着，沈斯言就可怜巴巴跪在他腿间，像个被主人拒绝欢愉的狗狗，被欺负了还要眼巴巴贴上来，摇着尾巴跟主人打闹。

怎么会这么乖呢？

一颗赤诚的心，还没被外界污染的这亮晶晶的心，就这么双手捧着送给他。

胸膛起伏的节奏都逐渐趋向一致，安静得只有喘息声的昏暗空间里，席清雪清晰地听见咚咚咚的声响，只有同一个咚咚咚，他心想，就这样吧，不要被污染了，就被他永远保存在博物馆里，千百年后挖出来一看还是最原始最纯真的样子，就这样吧。

“不喜欢吗？”

委屈巴巴的声音轻柔地响起，要是有尾巴恐怕已经摇成花手了。

“……嗯……不……”

不干净，不能这样，但席清雪才说不出口，更叫他说不出口的是，其实自己也乐在其中，要问他敢承认这不爽吗，那是撒谎也撒不出口的，要他承认这很爽吗，那简直是逼他要憋红脸成烧沸腾的水壶。

沈斯言就故意坏笑扒着他膝盖蛄蛹两下，干脆歪头枕在他腿上，毛绒绒的头发弄得席清雪痒得浑身一颤，又不可控地伫立起来，沈斯言就特别坏地借着微光伸了红通通的舌头，水光反射，即使昏暗也能看得出来。

席清雪又气恼又有点喜欢地在他脑袋上胡乱揉搓，喘得急促。

“真的不喜欢吗？”沈斯言蹭蹭他的腿，换了个问法：“可是我好喜欢，你一定也很满意对吧？”

席清雪的回应是把睡衣纽扣全解开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斯言就解了最下面一颗，这会儿恶狠狠把睡衣蒙在沈斯言脑袋上，曲着膝盖顶起沈斯言的下巴。

沈斯言可怜巴巴搁在他膝盖上，伸手去抱住他的腰，故意软了声音：“你不满意吗？”

仿佛只要席清雪说不满意，他就要委屈得不行，明明其实也没有很厉害，只是欺负席清雪也是第一次没经验罢了。

“没有。”席清雪冷冰冰的说，他是这么以为的，只是声音哪里哪里听起来都像个傲娇鬼。

“那你就是很满意了对不对？”沈斯言得寸进尺地捏住他的手，亲了亲戴上无名指的戒指，抱着他的腰脑袋直蹭到胸口：“对不对，嗯？”

他就是这样，非要席清雪说出来，心里头就特别满足——因为席清雪平时不可能这样，只有对他才愿意做出一点让步，这种特别的待遇让他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