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雪肉眼可见脖子通红,然而他的脸色却特别正常,不自然地将胸口的扣子扣起来:“哦,你也是。”
胡言乱语的模样更可爱了,沈斯言嘴角简直要咧到耳朵根,但硬是等到逃窜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紧接着楼上传来咔哒的关门声,沈斯言才善解人意地笑出声。
又过了会儿,沈斯言在厨房收拾碗筷呢,身后又传来哒哒哒的声音,以及席清雪不自然地咳嗽声:“不用洗碗,明天阿姨过来煮饭的时候会顺便帮我们洗的。”
“阿姨也住在这里吗?”
席清雪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不喜欢别人呆在这里。而且去年才装修好的,没人来过呢。”
沈斯言抿嘴:“我是第一个?”
“对啊,我不喜欢别人在家里过夜,钟离燕也就收工那天跟我一起逛了一圈就回去了,”席清雪随口答道,把沈斯言洗碗的胳膊扒拉出来,要他洗手上楼,“别洗了,阿姨一个月五万呢,别跟阿姨抢活干。”
沈斯言就这么被牵上楼,心里头还在想:哦,我是第一个。
我是第一个。
等到沈斯言被领到席清雪卧室,重新坐在狗爪沙发里,还被塞了个坚果罐时,他还在冒着粉红泡泡想,哦,原来我是第一个。
席清雪在办公桌后头酷酷敲键盘,打字声也很好听,偶尔停下来,就戳个水果吃。
到了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沈斯言就有点困了,他的作息一直特别规律,就出去洗脸刷牙,再坐回来看小说。
等到席清雪终于弄好东西后,靠在办公椅上呼了口气,这才发现沈斯言就这么枕着哈士奇睡着了。
居然睡着了吗?
缩在这里也行?
席清雪撸起袖子准备把他拦腰抱起来,结果猛然发现这人有点重,而且似乎又长高了。
好在平时也颇有锻炼,抱个alpha走两步也不成问题,席清雪看了眼自己的床,将大狗玩具抱到秋千里,将被子掀开一半,把沈斯言塞了进去。
其实沈斯言在他动的第一下就醒了,但是出于礼貌没睁开眼,这会儿躺在床上更不能睁眼了,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发现还醒着。
那多尴尬啊。
席清雪是纯懒得动,当然不排除他这会儿脑子有点晕乎的可能,总之一个连别人进卧室都要三申五令的龟毛人士,就这样把一个alpha放在了床上,还非常好心地分给他一半的地方、一半的被子。
门咔哒锁上,灯也关了,窗帘也拉上了,整个卧室安静的只有拖鞋走路的声音。
不知道席清雪又干了什么,连最后手机的灯光也没有了,沈斯言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凹陷了一块,然后身上的被子被扯过去一大截,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在被窝里升腾。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席清雪大概是睡着了,沈斯言刚准备暗戳戳翻个身,就跟背后同样翻身的人胳膊相撞。
“……”
“……”
背脊传来柔软的触感,紧接着就是小幅度挪动的动静,终于,在卧室再次陷入安静的时候,席清雪没忍住问:“你睡着了吗?”
沈斯言瞪着眼睛盯黑漆漆的天花板,喉结滚动,那点咽口水的声音居然格外明显,但他依然不忘维持人设:“刚醒。”
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哦,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沈斯言这回答得很快:“不是。”
“那你赶紧睡觉吧,”那声音更轻了,像在耳朵旁吹气儿似的,“晚安。”
“晚安。”
背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翻身声,好像翻过来又覆过去的,紧接着一只手拎着被扯跑的被子扔过来,显然第一次这么做,动作有些笨拙,折腾了好几下才把被子给沈斯言盖上,这才安静下来。
沈斯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清晰地记得席清雪大概是天亮时睡着的。
因为卧室的窗帘到了天亮的时候,就会微微透出一点光亮,不扰人睡觉,很舒服。就像朦胧的星空突然被一层淡淡的光轻轻唤醒,卧室自此开始新一天的呼吸般。
沈斯言也迎来了新的一学期,大学的第一天一切都显得非常新鲜。站在首都大学的校门口,感受雨后清新的空气,甚至不用推行李箱,他开启了少年得意而幸福的人生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