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瞪大眼睛:“!!”
“嗯……其实卡也是他给的,他问我愿不愿意入赘。”沈斯言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问:舅舅,我这情况好像也是入赘比较好。”
宋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嘛呀,天上掉馅饼了。
不对不对,这肯定是杀猪盘啊!
那也还真不一定,谁家杀猪盘是刀先表白啊,而且我们家这个基因也很不错啊,s级alpha大帅哥,瞧瞧这相貌,瞧瞧这智商,可是保送生呢!
宋溪就这么跟沈斯言两个人,像特务头子秘密接头似的,蹲在店门口吹冷风。
吹了好半天,宋溪说:“言言啊,舅有点冷。”
沈斯言其实也有点,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很不清醒:“舅舅,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宋溪就问:“那你们才认识多久啊,你就喜欢人家。”
沈斯言想了想:“其实第一次在篮球场看见他就有点点忍不住关注……”
宋溪像那个旁白解说似的:“一见钟情。”
“后来觉得那是因为他太漂亮了,显然那种心动不是喜欢……”
“哦,见色起意。”
“也不是,我后面就没有那么关注了。可是他好像对我很感兴趣似的……”
“一见钟情。”
“也不是,他的眼睛里最多有点好奇,肯定不是喜欢,他的表白我都有点难以置信,我原本打算军校毕业后追他的……”
“哦,也是见色起意。”
宋溪突然打断了下:“你个笨蛋,你要是想追人家,你等到军校毕业后人家说不定孩子都几岁了,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最自由点的专业也是很忙很复杂的,这些都要各种申请的,起码十年下去了。”
沈斯言显然不了解,但听完他更开心了:“哦,幸好我今天提前回家了。”
宋溪心情复杂地想摸根烟,又想起来自己戒掉很久了,叹了口气:“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你说这是杀猪盘吧,人家图啥呢?”沈斯言苦思冥想。
宋溪干脆掏出个棒棒糖塞嘴里嚼着:“就是啊,人家图啥呢。”
“你看他什么也不缺,身边的人更是一个赛一个好看,而且门当户对,他也不缺药引子……”
宋溪瞪大眼睛:“不缺什么?!他要拿你入药?!童子药吗?!”
沈斯言顺手也从舅舅口袋里掏了个棒棒糖塞嘴里,含混道:“他有先天病,需要匹配度高的alpha提取信息素帮忙度过特殊期,就是比正常人多一点。”
宋溪又恢复了面瘫脸:“哦,那不就是很正常的吗,吓我一跳。那就算人家图你这个也正常,AO信息素本来也是考虑的一方面嘛,而且作为对象你也有这个责任,那没事。”
沈斯言就问:“但跟他匹配度高又有背景又帅的也很多,那你说他为什么要跟我表白呢?他之前还跟我聊家里情况。”
宋溪也奇怪:“为什么呢?啊!都聊到家庭情况了,那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吗!”
“对啊,所以他一定是喜欢我。”
“嗯,他一定是喜欢……不对啊,”宋溪拧眉,“你自己说人家对你只是好奇的。”
“可是爱情的起点不就是好奇吗?”沈斯言说:“因为好奇,就主动跟我这样的普通人说话,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像这样什么都不缺的豪门子弟,就是很容易被普通又坚韧、聪明又温柔的长相好看的人吸引的,因为他很少看见这样纯粹的人。”
“那突然表白,也太冲动了吧?”
“爱情就是很冲动的。”沈斯言振振有词。
宋溪若有所思地跟着点头。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以及弟弟的爱情伊始,的确是从好奇萌发、以冲动开始的。
而且按照心理学说法,人的确更容易被生活中所缺少的东西吸引,生活在尔虞我诈的家产争夺(宋溪想象中的豪门),突然发现外面有个什么都不图的单纯傻白甜(宋溪眼里的外甥),好比黑白世界里唯一的彩色,那确实很合理,不爱上都难啊。
于是,由于童年阴影导致后来一直有情绪障碍,只能通过逻辑理解情感的沈斯言经过缜密逻辑分析得出结论:
“他一定是喜欢我这个人的性格、灵魂,当然外貌也是少不了的,那不就是纯粹的喜欢吗。如果是生理性喜欢就更好了。”
从小接个情书都要脸红大半天,后来也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的宋溪下意识问:“什么叫生理性喜欢?”
沈斯言:“就是看见他就想摸摸他,亲亲他,觉得他香香的,就是靠近他就很高兴,抛开‘喜欢’这个意识来说,更原始更持久。”
宋溪:“你叔叔说你不是有那个什么什么障碍,你怎么知道的?”
沈斯言小声嘀咕:“我觉得我有点这种症状,在网上查的。”
宋溪也有点脸红:“哦哦。”
两个情感白痴就在夏夜晚风里蹲在店门口,经过高智商逻辑自洽的推理,以及坚定认可自家保送生思考更周到的支持,两人一致认为——
这就是爱情啊!
沈斯言特别激动,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其实保送生的高智商大脑在逐渐被多巴胺挤兑:“舅,我们回去吧,好冷。”
“大夏天的冷什么,让你舅在外头凉呼凉呼,”宋溪比他更紧张,谁懂自家猪拱了颗翡翠白菜回来那种感觉,哦,不,还是翡翠白菜自己要拱猪的,“呼,舅有种在梦里的感觉。”
终于,在天越来越暗,大家都回去吃晚饭时,有个饭后出来散步的老伯疑惑地凑近打量,惊呼:“呦,是两个人!”
老伯自顾自地走开,时不时皱眉回头打量,嘴里嘀咕:“年纪轻轻就傻了哦,下雨也不知道打伞,坐在人家店门口也不怕被打呦,哎呀呀啧啧。”
保送生:“……”
店老板:“……”
怪不得冷,原来是店门开着吹冷气,楼上又在滴空调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