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交易要有交易的自觉，我可以帮你，也可以帮别人，”席清雪压低声音，“提前促进某些事，我无所谓，你也无所谓吗？”

表面上，他们是好朋友，然而一切都建立在江知煦坚定不移站在席清雪的情况下。江知煦突然觉得自己也挺可怜，三面间谍做的三头不是人：“你打算怎么解决盛丰，需要帮忙吗？”

席清雪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与他的气质不符的有些诡异：“收购还是太便宜他们了，做出那样恶心的事，就在牢里蹲一辈子吧。”

当然，在此之前，肯定要把重要的价值榨干净。

凌雪是席清雪亲生omega父亲的遗产，目前被席老爷子控制着不肯给他，而盛丰就是导致凌雪差点破产的公司，即使在他omega父亲靠联姻解决麻烦后，为了保守秘密，直接灭口。

席清雪很多年里都重复一个梦，梦里的父亲没有出车祸，他被父亲宠大，即使离开了席家，依旧快乐的生活。

然而现实没有这种好事，只有控制欲极强且利益至上的席老爷子，和搞出一堆事依旧蒸蒸日上的盛丰集团。

真以为席老爷子是想让他报仇吗，席清雪看着展览柜里的枪支，仿佛看到了一枚子弹穿透盛丰董事的头颅。

错了，是盛丰的野心逐渐让姿态隐隐凌驾于席之远，他坐在权利巅峰太久，受不了一点挑衅，却耐得住让磨刀石磨砺继承人的尖爪。

等两年后，盛丰和它背后的靠山，甚至于参议院的人员组成，都将是一场动荡和换位。

但那是两年后的事了，现在的席清雪还在忙碌的生活里享受游学的快乐。

美人总是让人有好心情，哪怕只是看看。

当然，帅气的脸庞，有力的腰线，清晰弧度但不夸张的腹肌，要是能摸摸就更让人愉悦了。

下午他们体验了军队的训练，午饭不是很合口味，席清雪又吃了药，胃口不太好，接近四点有点头晕，低血糖前他这么想着，就干脆往旁边沈斯言身上倒去。

眼前闪着白光，席清雪晕过去前想，趴在这腹肌上睡觉应该挺舒服的，比如他现在就很困。

那是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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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吗？”

“低血糖，问题不大，输点葡萄糖就行。”

“谢谢，他今天吃了药，会影响胃口，平时一般不会轻易低血糖。”

“嗯，那就行，留个学生在这边陪一下，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席清雪迷迷糊糊醒了，就听见袁主任的声音说：“那斯言你在这边等会儿吧，想吃什么跟老师说，到时候给你送过来，辛苦你了。”

身旁的床突然减轻了压力，沈斯言站起来：“谢谢老师。”

压力又回去了，感觉到身旁床铺重新凹陷下去，席清雪安心地放任意识沉沦入无尽黑暗。

到了傍晚席清雪才醒来，沈斯言已经吃过晚饭。

他是被沈斯言轻轻摇醒的，因为没叫得醒，就只好隔着被子摇一摇。

“嗯……嗯？几点了？”席清雪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帅脸占满视野。

“六点。”沈斯言把手机给他：“准备集合回去了，晚上可以自由活动。”

回去的时候席清雪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甚至一点也不饿，但不妨碍他很困。

他坐在车椅上随着大巴车的颠簸摇摇晃晃，像个不倒翁。去的时候大家很安静，但一天愉快的游学活动后，个个儿兴奋起来，吵吵嚷嚷的。

贺谦霖跟他们几个打游戏，就换了个更近的座位，一转头看见席清雪睡得歪七歪八，诧异：“他今天被祁宴传染了？”

祁宴睁开眼，翻了个白眼，掏出耳机带上，帽子遮住脑袋，扯扯外套缩进领子里，转向窗户接着睡觉去了。

旁边坐着牧云舟，他是一直很安静的，甚至几乎不动，见状笑了笑，把祁宴头顶的空调口调向前方，不对着他吹。

他是几人里出生月份最靠前的，算是大哥，也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几人，尽管没人要求他必须这么做。

贺谦霖也安静了，不打扰他们俩睡觉。

他有时候不太理解牧云舟为什么能这样烂好人，但这样的烂好人出现在自己身边时，贺谦霖又会很坏蛋地想，幸好牧云舟没有亲弟弟妹妹。

沈斯言就比较心惊胆战了，他余光就没离开过身旁的人，总在他觉得席清雪要磕到车窗时他又摇摆回来了。

红灯亮了。

一个急刹车，席清雪猛得往前栽去，其实他控制住了，但沈斯言本能反应地伸手护住，席清雪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不用看对方，光掌心炽热的温度就足够猜到彼此耳朵定是通红的。

沈斯言面不改色直视前方，收回手，缩进袖子里。

席清雪微微睁开的一条眼睛缝瞥见他缩回袖子的手，又假装毫无察觉地闭上，继续装惯性弹回座位，昏昏欲睡。

又是一个大转弯。

席清雪猛得向旁边晃去，差点磕到车窗，沈斯言下意识抬手护住他脑袋，借着惯性，席清雪又向他这边晃来，干脆枕在他肩膀上睡觉。

沈斯言浑身更僵硬了。

两人几乎同时小幅度挪动，调整好彼此都舒适的位置，像两座雕像一直维持到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