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席清雪去洗了个澡,倒不是他嫌弃基地的床,但洁癖的强迫症多少有点影响。
他穿着自己带来的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出来倒水,沈斯言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面不改色的,连下意识看都没有。
咚。
什么东西撞到的声音,沈斯言丢下手机就走过去,一看席清雪正捂着膝盖揉,柜子的把手尖锐,给他划了个小口子。
我滴个乖乖,好白的长腿,纤细但有肉,很匀称,捏起来手感肯定很好,比自己拥有肌肉捏起来硬邦邦的腿看着好rua……
沈斯言一边浮想联翩,一边翻找碘伏:“你是要喝水吗?”
席清雪立马站直了,假装一点都不痛,淡定地点头:“对,我有点渴。”
“热水?”
“温的吧。”
“你坐沙发,我等会儿拿给你。”刚洗完澡喝热水的确挺热的,沈斯言拿了瓶矿泉水中和了下。
“谢谢。”
看见沈斯言突然半蹲下来,席清雪猛得缩腿:“你干吗?”
沈斯言一脸无辜地举起手里的碘伏棉签:“消毒。”
席清雪慢吞吞将腿又放回原处:“哦。”
棉签刚碰到的一瞬间,席清雪猛然蹙眉,却没发出声音,也没制止。
然而腿的条件反射出卖了他,沈斯言换棉签的时候余光看见他皱起的眉头,动作更轻了些,几乎是悬空等碘液掉下去再慢慢转圈。
席清雪目光一直盯着他。
沈斯言知道。
这股注视让人想忽略都难。
麻麻咪呀,手抖。
沈斯言几乎是僵硬着拿起杯子给他,席清雪第一次都没能把杯子拔出来。
“……”更尴尬了。
好像尴尬的只有自己。
沈斯言一会儿去房间,到了门口又觉得没必要进入,咔哒把门关上;一会儿又去倒水,烫到了自己舌头,急忙忙灌了两口矿泉水;一会儿又到了阳台,好像不关窗帘更好看。
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喧嚣,正值夜市热闹的时候,来往车辆不绝,电动车穿插道路中间,伴随着各种亮灯笼的气球。
他突然想起了婶婶还在的时候,叔叔工作忙的话,就是她骑着小毛驴,自己坐在后座,有时候会趴在车箱上。
更小的时候,他已经快记不太清了,小孩子顽皮,总是一溜烟跑远了见不着人,就想了个办法——在他腰上系了个气球,远远儿就能看见。
“你出去玩吗?”
猛然从记忆里回神,沈斯言下意识后退半步转身,就撞到了走近的席清雪,插兜的手下意识一揽。
哦,这糟糕的姿势。
像童话故事里搂住公主跳舞的王子。
还是单手插兜拽拽的那种霸道王子。
沈斯言耳朵又不争气的红了:“抱歉,走神了。”
席清雪脾气很好地微笑,没有计较,反而重复了一遍:“我有点饿了,出去吃饭,你一起出去玩会儿吗?可能还有一堆人。”
沈斯言想了想:“好。”
“等我换个衣服可以吗?”
沈斯言趴在沙发背上玩手机:“不着急。”
半个小时后,席清雪很高兴地换好衣服,他穿了件黑色毛衣,大衣和毛衣中间是个敞领白衬衫,看上去很潮。
沈斯言一抬头,他已经准备出门了:“你不吹头发吗?”
席清雪摸了下:“不滴水了,自然干对发质好。”
“冬天吹冷风容易头疼。”
“……有点麻烦,我不想动。”
“那我帮你吹可以吗?”沈斯言拍拍沙发,“你坐这儿,挺快的。”
“好。”
吹了头发,席清雪直接抬手,沈斯言没有多想,习惯性拎起他手腕的皮筋,扎了个低马尾。
“你挺熟练的嘛。”
“以前帮邻居家小妹妹补课的时候,经常帮她编头发。”
席清雪走到门口,才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喊:“我的小包落在沙发上了,帮我拿一下好吗?”
沈斯言一低头,就在他手底下,伸手一捞提着也跟出去。电梯口的时候他注意到金属门反射的形象,自己就随意穿着冲锋衣校服,看上去像霸总潮流哥哥带着上学的乖弟弟。
沈斯言看了眼层数,回头看看走廊,估计了下回去换衣服的时间,放弃了想法,决定就这样潦草出门。
电梯停在3楼时,贺谦霖进来了。
他短暂地扫视两人,轻笑:“可曾资助过什么青春男高?”
2G网沈斯言一脸迷茫,他理解成包.养那个意思了,小脸一红盯着金属墙壁不说话,努力降低存在感。
早就听说贺谦霖的外号是花花蝴蝶,没想到他开玩笑也如此随意。
三个人的脑回路诡异地如异面直线般延伸向交流无误频道。
席清雪想到有趣的事,直接笑出声:“嗯,快了吧。”
贺谦霖笑笑。
电梯门打开,钟离燕正跟牧云舟说笑,他们旁边站了一位长相俊美的alpha,看上去成熟可靠,一对比连牧云舟都显得几分稚嫩。
他一条腿微曲,背挺直着,半倚在大厅椅背上,手搭在钟离燕的后脑勺上,揉揉他顺滑的头发。
即使被弄乱发型,钟离燕不但没生气,甚至往他身边靠近,像只仰头蹭手的猫咪一样。
贺谦霖的脚步声突然明显起来,走得铿锵有力,拉开祁宴旁边的椅子懒洋洋一坐:“玩的什么?”
祁宴手机一歪给他看。
又是农场小游戏。
“牛马小镇?”贺谦霖笑起来,“你是牛马,那我得是骡驴。”
祁宴头也不抬:“我是镇长。”
贺谦霖笑容一僵,然而笑得更大声了:“我服了你这个冷笑话哈哈!”
钟离燕的声音同时响起来,甚至盖过了贺谦霖的笑声:“清雪宝贝儿!我想死你了!”
“那站这儿的是谁?”
“我!霹雳无敌霸气暴风雨制裁者勇士!海燕大人来也!嘿哈!”
这动静简直让人无法忽略,贺谦霖一转头,就看见钟离燕一个滑铲飞扑到席清雪身上,然后比了个后羿射日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