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就抵达了小区,安保还挺好,进出都要扫脸,刷卡需要去安保亭报备登记,这里的保安都很年轻,记性很好,远远看见沈斯言就跟他打招呼。
“哎,你又去百福寺了?下回帮我带包果脯给大师呗,上次答应了忘记了。”
“好,我过来登记一下。”
“哦,还是以前那个帅哥朋友吗?”
谢辰轩偶尔会过来玩,帅哥很容易被人记住,帅哥的帅哥朋友更容易记住,年轻人找登记本,没注意抬头看。
“不是他,号码写我的可以吗,他明天换。”
“哦,行啊。”
年轻人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沈斯言身后这位戴着帽子、披着黑外套的美人,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睛很漂亮,高挺的鼻梁和完美弧形的薄唇,晚上风大,他抬起白皙的手整理飘起的长发。
“哇塞,你女朋友啊?”
帽子被那人撩头发的时候顺手拨开,露出偏锋利的脸型,淡淡瞥了他一眼,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模样,年轻人愣了下,悻悻修改了话:“哇塞,你男朋友啊!”
沈斯言填好了放下笔,闻言侧身回头看了眼,年轻人就眼睁睁看见那人几乎瞬间收敛了冷漠的表情,露出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薄唇勾起,手指头卷着一簇头发歪着头:“嗯?怎么啦?”
“填好了,回家吧。”
年轻人:“……”
措不及防一口狗粮。
沈斯言看了看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晃眼,下意识摸手腕,没有皮筋,就一手握住整簇头发,一手插入靠近脖颈后头的那块,再将另一手里的塞进去,就简易地扣好了,顺手将外套帽子给他戴上,摁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了,摁下18楼,就他们俩。
席清雪问:“你经常带朋友回家?”
“不会,我不喜欢随便邀请别人到家里去,”沈斯言摸索钥匙,“是我高中同桌,你也认识,alpha。腿还疼得厉害吗?”
“不怎么疼,走几步而已,”席清雪抱着胳膊懒洋洋靠在电梯壁上,“我也认识?”
“谢辰轩,”沈斯言平静地说,“也不记得了吗,他以前差点追过你。”
“?”席清雪眉头一皱:“你也说了是差点。”
“嗯,”沈斯言盯着手里的钥匙把玩,“因为他当时的好朋友背刺了他,熟悉了你的喜好去追你,他就放弃了。”
“??”席清雪眯起眼:“那我肯定拒绝了。”
“嗯,应该是吧,”沈斯言打开门,将钥匙随身放兜里,背包放在柜子上,打开拿出两双拖鞋,一个灰色狼耳朵,一个白色狼耳朵,“江知煦,你还记得吗?”
“???”
这下席清雪不吭声了,盯着摆在面前的白拖鞋发呆,好半天才确认了脑子里的记忆,好像、似乎他这次逃婚对象就是……这个名字。
“我肯定记错了,怎么可能那么狗血,”席清雪铮铮有词,沈斯言握住他的小腿往前一扒拉,他就顺势靠在柜子上用胳膊撑着,任由沈斯言给他穿了左鞋又穿右鞋,“我不是那种人,是因为利益吧,我猜对方也是,不然没必要背刺自己的朋友。”
“你好聪明,”沈斯言给他换了鞋,非常自然地站起来抱住他亲了一口,就淡定地走向浴室去开暖气,“先洗澡换衣服吧。”
徒留席清雪一人呆呆地搁在柜子边一动不动,好半天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嘴唇,呢喃:“我们以前都是这么相处的吗,这算哪门子暗恋没追上,我在逗狗呢吧。”
“呸呸呸……”他晃了晃脑袋,慢腾腾挪了两步,有些疼,就又靠回去,“此言论不利于和谐发展,嗯,其实好像也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
沈斯言走过来,胳膊托住他膝弯,一手揽着背,直接将他公主抱进了浴室,放在小椅子上,“先脱衣服吧,今天先用浴缸洗,你的脚踝不能沾水。”
“哦。”
席清雪将胳膊举起来,沈斯言就拎着他衣摆顺溜地脱下夹克、毛衣、T裇,这时候感受到身上一阵清凉,接着是直触皮肤的暖意,席清雪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这场面的尴尬:“……我们以前经常这样吗?”
“嗯,”沈斯言示意准备脱掉裤子,“不舒服吗?”
“哦,也不是,”他低头将腰带解开,才发现这条牛仔裤压根没搭配腰带,还低着头呢,稍微一抬眼就看见沈斯言眼睛里的高光,“你眼睛好亮。”
“是反光,”沈斯言拨弄了下他脖子里的项链,是红绳子扣着的银戒指,几百块钱的普通款式,与他整体风格很不搭,“怎么还戴着,不是扔了?”
“嗯?你送的啊?”
“不知道。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当然是我自己,你拿个毛巾给我遮着。你把眼睛闭上。”
席清雪用毛巾给自己围上,戳了戳沈斯言叫他可以睁开眼了,隔着毛巾给自己抱进浴缸里,动作熟练自然,席清雪想着估计是以前习惯了,也就不那么别扭,舒服地泡在热水里。
“水温合适吗?”
“嗯~”
“那我去准备晚饭了,有事喊我。门要不要关?”
“好。不要关。”
沈斯言将衣服分类放在不同的脏衣篓里,一部分放进洗衣机开始盥洗,一部分等着晚上手搓。他身上还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臂弯,摘了手表,拿起围裙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其实东西并不多,做两个小碗盛着昨天没吃完的小菜,用保鲜膜封着,是辣椒咸口小菜和薄片腊肠。
沈斯言目光直接跳过这两个小碗,看向所剩不多的鸡蛋,和昨天刚买的菜——西红柿、土豆、茭白、青甜椒、肉。
着手开始洗菜洗鸡蛋,冷油入锅,放了菜,几滴冷水下去,滋啦滋啦响起来,锅铲翻炒的很有节奏,一听就是大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