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就这么叼着奶瓶窝在大衣里,伴着一股莫名熟悉的清香气息睡着了,席清雪轻轻蹭了蹭沈斯言的鼻尖,不出声地说:“昭昭很乖。”
“嗯。”
“有信息素的味道。”
也许是昨天聚餐的时候沾染的?瑞恩斯的组里omega偏多,但大多有伴侣,或者暧昧对象……他昨天洗头洗澡了,还是用沈昭玉的白桃味全套装备。
沈斯言亲吻他的鼻梁,也不出声地说:“昨天聚餐,没有接触其他人,是白桃沐浴露的味道。”
“那你也很乖,”席清雪轻轻枕在他肩膀上,叼住他耳垂轻轻咬了下,“奖励你。”
太过困倦了,他几乎一闭眼就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缭绕,沈斯言慢慢掏出小家伙的毛巾毯给他垫在脑袋下面,便坐着一动不动了。
“Would you like to have a meal, sir?您需要用餐吗,先生?”
乘务员隔着遮挡帘轻声问。
沈斯言将帘子拉开,点了点头,在菜单上勾选了牛奶,黑椒牛排,和青草布丁,点了两份成人餐和一份儿童餐。
这时看了菜单的乘务员才发现一旁的长发美人大衣里还窝着一个小家伙,她笑了笑,露出小酒窝,轻声说:“What a warm family! Bon appétit!”(多么温馨的家庭,祝您用餐愉快)
“ Merci。”(谢谢)
接近午餐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的航程,沈斯言的耳朵很灵敏,他知道他们都饿了。
约摸休息了十分钟,保温餐盒还是热乎乎的,小家伙最先醒了,他同样灵敏的鼻子一下子就闻出了牛排的黑椒香味,眼睛一睁开就激动地叫起来:“我最喜欢的黑椒牛排!”
“嘘,”沈斯言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公共场合不可以这么大声,好吗。而且叔叔还在休息。”
小家伙立刻伸手捂住嘴巴,倒头如捣蒜,也不敢乱动,一边小心挪动屁股一边偷偷瞄睡着的叔叔。
他就静静地盯着叔叔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有点放空,好半天,他突然回过神,瞪大眼睛,伸手要抱抱。
沈斯言将他轻轻抱过来,放在腿上,小家伙凑到他耳边:“爸爸,我见过这个叔叔。”
“嗯?”
“短发的叔叔,”沈昭玉比划了下,“跟瑞恩斯叔叔差不多。”
沈斯言搂住他,轻轻嗯了一声,小孩子的记忆是很奇妙的存在,有时候比大人要灵敏得多。
小家伙就趴在沈斯言另一边肩上,安安静静地打量熟睡的面庞。
“嗯,”睡在肩上那人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失眠很久了,今天难得小憩一会儿,已经是近几周入睡最快最放松的一次了,闻言就保持枕着肩膀的姿势笑了笑,“叔叔每年都要来这里出差的,去年我们见过哦。”
“叔叔认识我。”沈昭玉看看沈斯言,又看看那人,害羞得躲在沈斯言脑袋后面。
“这么可爱,这么漂亮,一眼就看到你了,”那人将小家伙抱过来,给他喂切好的小肉,动作不是很熟练,但足够小心,“喝点牛奶。”
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沈昭玉被轻轻揽着,闻着叔叔衣服上说不出的香气,很快就忘记了害羞,十分放松自如得张大嘴巴,一口一个小肉块,俯视着看,小腮帮子鼓鼓的,软乎乎颤动,可爱极了。
那人沉浸式投喂中,一旁的沈斯言直勾勾地盯着他,又看了看左摇右晃心满意足的小家伙,眼瞧着牛奶都要温了,终于忍不住说:“我来喂吧,你先吃饭。”
“嗯?”
那人鼻音轻哼一声,眼含笑意转过头,又转过去揽住看着沈斯言的小家伙,阻止了他在不想离开与耽误叔叔吃饭的纠结,温声道:“吃吧,叔叔不饿。”
沈斯言没动,也没有眼神暗示,小家伙非常高兴地张开迷你血盆大口,嚼得劲劲的,眯起眼来呜呜两声。
那人直起身,缓缓靠在椅背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斯言,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微微张了张口,吐出一小节粉粉的舌尖来。
有点缺血。
早知道做点洋葱猪肝带来的了。
但他怎么会缺血呢,老头不是控制得很严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斯言突然神游天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刚才要做的事情,直到鞋尖被踢了踢,才脩然回神,抿着唇用叉子叉了一块牛排,伸手等着送到他嘴边。
这事他很熟练,那人一吐舌头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几年培养出来的习惯,哪怕过去很久,也会在某个时刻,肌肉记忆般自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