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脩表示就是那家,贺谦霖高高兴兴揽着牧云舟打球去了,其他人也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祁脩特意走到坐着休息的沈斯言旁边,嘴角上扬,不怀好意地盯着他说:“新同学,你可一定要赏脸来啊,可不能不合群。”
刚想替沈斯言回绝的谢辰轩如临大敌:“完蛋了,这龟孙子肯定干些没魄门的事,你要是不去他指不定背地里怎么整你呢,啊啊啊怎么办……”
沈斯言倒没想那么多,他安慰道:“没事。”
谢辰轩:“……你这算哪门子安慰,哎,你是还不知道他们那群人的手段。”
突然面前投下一片阴影,谢辰轩的话戛然而止,两人一抬头和席清雪对视上,谢辰轩磕磕巴巴问:“那个,有事吗?”
席清雪瞥了他一眼,伸腿踢了踢沈斯言的白鞋尖,手里拿了个崭新的篮球,掂两下丢进他怀里,“去不去?”
沈斯言难得大脑卡壳,第一反应竟然是晚上去不去,下意识说:“肯定要去的。”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席清雪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指了指他怀里的球:“我是问球。”
绯红蔓延上耳尖,沈斯言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明明比一八三的席清雪高一截,却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似的,这份害羞一直持续到第一个球。
“愣着干什么?”一阵清香飘过,余光里只剩下席清雪掠过的残影,沈斯言还没做出反应,他已经从擦身而过将球投进去了。
沈斯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说了句:“抱歉。”
席清雪觉得好笑,眼睛微微眯起,眼尾弯弯,扬了扬下巴:“只会说抱歉,那很没意思。帮我捡一下球,谢谢。”
沈斯言弯下腰,中央空调吹出的风撩起他的衣摆,球衣下是漂亮的肌肉,点点汗珠衬得白皙的皮肤更涩,席清雪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
“那什么才有意思?”抢球的时候沈斯言问。
“你不专心,”席清雪拍过球投出去,“欠我的一杯奶茶,打算什么时候还。”
沈斯言愣了下,低声说:“我会记得的。”
几轮下来,席清雪摸清楚他的习惯,沈斯言应对起来越发吃力,没想到席清雪不但体能很好,命中率还很高,加上身体柔软非常灵活……
等等,为什么会想到他的腰,但是看起来柔韧性很好,而且好白,尽管只露出一角……不,沈斯言,你不能再想了,你在干什么,这对omega很不礼貌。
沈斯言拿起毛巾遮住脸,试图将那股清香从脑袋里晃出去,却越来越明显,明显到仿佛近在鼻尖。
随意垂在看台上的手背一凉,一个圆润的东西戳了戳自己,沈斯言将毛巾搭在脖子上,刚要收回手,就看见一只好看的手伸过来,手腕很细骨骼并不突出,想来是骨架偏小的缘故。
那手捏着一瓶水碰了碰自己,沈斯言刚要收回的手又放回去,几秒后才接过水,装作不经意的抬头,又淡定地拧开瓶盖给他递回去。
指尖,好像又碰到了。
真是……要命啊。
席清雪没接:“你不渴?”
原来是给我的,刚才那个动作太自然了,就像男朋友帮忙拧瓶盖似的,沈斯言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朵,“嗯”了一声,闷头灌了半瓶水。
谢辰轩几个跟祁脩磨合了下,中场休息跑过来坐在沈斯言旁边,好奇地打量一番:“你脸怎么这么红,刚才练球去了?没看见你啊。”
席清雪轻咳一声,谢辰轩下意识看过来,他眼神示意地上的球:“和我单独打了会儿。”
谢辰轩有些惊讶:“哦哦,那你没事吧?”
席清雪摇了摇头:“没事,别和江知煦说,他总大惊小怪的。”
那边大伙儿都散了,成群结队去食堂吃饭,江知煦跟在席清雪后面,像公主殿下的专属骑士。
他刻意地回头看了眼沈斯言,面无表情,甚至在谢辰轩看过来时微笑了下,却有种叼着鹿肉的狼王警告四周蠢蠢欲动的年轻孤狼,不要试图觊觎不该觊觎之人。
沈斯言在心里唾弃自己,明明不了解对方,却又被对方的一举一动牵扯心弦。爱情不该是这样的,如果说最开始的注意是因为对方无与伦比的美貌,起源于外表的一见钟情……不,应该说是龌龊的见色起意,那后来的移不开目光,也是因为这个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沈斯言没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婶婶还在的时候,她说“喜欢就是只要看到对方,就会心花怒放,对方站在那里,眼中便有了全世界的烟火”。
可是他已经是别人的了,不属于自己的烟火,再漂亮也只能嗅到尾烟的硝灰味儿,沈斯言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好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一点,喜欢别人的男朋友,真是件很没礼貌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