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
“喂,那边的,帮忙捡一下呗。”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突然所有人目光集中到这里,沈斯言愣了下,低头找了一圈发现球滚到了自己身后侧,便转过身弯下腰去捡。
视线里出现一双鞋,白得发亮,简洁低调但材质一看就很高档,那人穿了一双白袜子,脚脖子很细。
球就停在他面前,可他却站着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别人把球捡起来。沈斯言一抬头,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黯然失色,只剩下面前这张脸,漫不经心的眼神不经意扫过来,就让人忘记了呼吸。
许是觉得沈斯言呆呆的表情很有趣,那人轻笑了声,眉眼柔和许多,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收回去,如昙花一现。球场安静一瞬,几个控制力不行的alpha信息素没收住,而后一道更强劲的信息素压迫全场几秒。
是姗姗来迟的江知煦。
s级的alpha信息素如狂风过境,顷刻间建起高墙,将乱七八糟的信息素都阻挡在那人四周之外,又在其他同学意识到后自然地收回去,控制力很强。
“没事吧?”江知煦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所幸没受影响,甚至嘴角还残留一抹笑意,“你今天,也玩玩?”
席清雪嗓子里浅浅“嗯”了一声,他今天穿的白T裇和白短裤,隐隐约约遮住膝盖,坐下来更显一身好比例,长腿懒洋洋支在地面,饶有兴致地看球场上alpha们大汗淋漓。
早上主要是他们自己练练,主力队员带着替补培养默契,下午会有专门的教练过来专门训练,期中之后会有一场比赛。
许是有位貌美如仙的omega坐在一旁看着,个个都打得很卖力。沈斯言拎着衣领扇风,总觉得有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但并不黏腻,反而很清凉,清凉得让他忍不住颤了下。
沈斯言回头,第一眼就对视上席清雪的视线,他假装自然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不经意看到了,但嗓子里口渴的感觉更甚,偏偏席清雪坐在了矿泉水旁。
无奈,沈斯言佯装淡定地去拿水,他本就没什么表情,这下更是看不出情绪,自然的仿佛身旁是个大白萝卜。
去你的大白萝卜,有这么吸引人注意的大白萝卜吗。
然而,席清雪存心要和他过不去似的,居然在他过来的时候拿起一瓶水,存在感太强了,沈斯言下意识看了那水一眼,是给江知煦的吧,他弯下腰就要去箱子拿水。
席清雪挑眉,第一次有人无视他。
一只白皙的胳膊拦在胸前,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瓶水,沈斯言动作顿在原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侧头看向手的主人。
手主人的眼睛很亮,像会发光的水晶球,虽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能看出心情不错,耷拉眼皮示意他去接水,手抖动两下,用瓶盖戳戳自己胸口,沈斯言听见他说:“不喝吗?”
说着就要把水收回去,沈斯言下意识握住那瓶水,才惊觉自己好像碰到了对方的手指,冰冰凉凉的,而对方似乎没有察觉,仿佛只是同学间随意帮忙递了瓶水那么简单。
江知煦走过来,伸手要水:“我的呢?”
席清雪轻笑一声,眉眼弯弯,眼神扫向装水的箱子,意味很明显,你的水在箱子里啊。
江知煦哑然失笑:“好好好,我自己拿,真是好伤心呐,心都要碎了。”
沈斯言拧开瓶盖仰头灌水,耳朵里听着他们俩说话,听出那种隐含在话语间无形的默契,他麻木地喝水,只觉得这水苦涩得很,难喝死了。
衣摆没有像上次那样飞起,可能是在室内的缘故,席清雪移开视线,略有失望。
“下午去室外,今天不热。”
江知煦:“?”转而意识到可能室内的味儿不好闻,早上又出现了信息素事件,如果席清雪想玩玩确实室外更合适。
他立刻和牧云舟提了一句,主力队和席清雪的关系都很好,二话不说就都同意了,替补队员更加没意见,光看江知煦就能猜出来那个omega的背景哪里是他们惹得起的。
十点钟的时候,祁脩过来了。
几乎是他刚踏入室内,氛围就一下子诡异起来,偏偏他毫无察觉似的,很熟练地和祁宴打招呼:“哥,谢谢你把我弄进来。”
有两个替补不轻不重的哼了声,又被旁边的扒拉住:“他小心眼的很,我以前一附中的朋友跟我讲……别得罪他。”
祁宴也烦死他了,冷冰冰反驳回去:“要不是你爸为这事专程找了我一回,你觉得你进的来?”
祁脩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没想到祁宴就当着所有人说出来,他们才是一家子,怎么能在外面拂了自家人面子。
牧云舟好戏看够了,出来打圆场:“哎哎哎,休息够了啊,再练会儿,马上早点吃饭。”说着又拍拍祁脩肩膀:“你哥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触他霉头干什么。”
祁脩表情狰狞了下,突然又笑起来:“哎,我哥正直无私谁不知道,但我也不会拖后腿的,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客,吃烧烤怎么样?”
牧云舟眯起眼,有些意外,这么喜欢装格调的人居然有天还会愿意去烧烤摊吃饭,“行啊,我没意见。”
贺谦霖闻言凑过来:“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烧烤店很好吃,不远,走过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