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乐年被太后勒令养了这些日子,双腿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不过却如卫太医所言,不能受一丁点寒气,否则还是会疼痛难忍。
宫宴,她得了恩典本无需出席,但被拘了这些时日,倒是想透透气,毕竟争奇斗艳的宫宴也有其一番乐趣。
韩煜不死,她可放心不下,也想亲自看看韩煜近来过的如何。
慕乐年是跟着太后一起出席的,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左相身后的韩煜,她倒是没想到经此一事左相竟然还这般不计前嫌地提拔韩煜,不过也正常,利益至上,退亲的是她,与左相没有任何干系。
或许是她的眼神过于直白,韩煜也朝她看来。
韩煜还是那副清冷模样,样貌突出,一身鲜红色官服穿出了独特的气质,似乎没有被外面的谣言影响半分。
“道貌岸然!”慕乐年暗自冷嘲。
看到周围不少人在她和韩煜身上打量,她抬手掩唇轻咳,“咳咳……”
太后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担忧地道,“年儿可是身体不适?”
“让皇外祖母担忧了,已经好多了,不过卫太医说还需得多养些时日才行!”
“不让你来偏不听,一会儿赶紧回去歇着!”
慕乐年亲昵地蹭了蹭太后的手心撒娇,“年儿陪陪皇外祖母便回去好不好?”
“你啊!”太后闻言虽不赞同但又拿她没办法,只好同意。
众人见此,皆暗自面面相觑,虽然慕乐年名声不好,但好歹是当朝唯一的郡主,说不好今后还可能被封为公主,他们是不喜欢这个骄纵跋扈的郡主,但也没想让其消香玉殒,因此都不满地看向躲在左相身后的韩煜。
一开始还有些高门贵女因其样貌忍不住频频打量,但此番都恨不得躲的远远的,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郡主脸色苍白,身体消瘦了许多。
韩煜并没有躲,但垂首低眉看在大家眼里就是躲。
慕乐年不着痕迹地看着这一幕,暗自勾唇,却察觉到一道视线,她朝视线处望去,看到了哪日在宫门口出手相助的青年——绍小将军绍靖渊?对方正看着面前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样,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倒是绍靖渊身侧的那人在此时朝她看来,她识得这人,卫太医的独子卫苏宜,卫太医老来得子,据说十分宠溺,名声可谓是与她旗鼓相当,她是骄纵跋扈,对方是纨绔子弟。
卫苏宜朝她咧嘴一笑,表情真挚,似乎只是朝她友好的打招呼。
“适才郡主在看你!”卫苏宜在慕乐年的视线移开后,朝绍靖渊小声嘀咕。
绍靖渊:“……”他不瞎,更何况是他先看向的对方。
插曲过后,宫宴依旧,宾主尽欢,各大高门贵女纷纷展示才艺博取关注,虽是宫宴,但各大世家的心思谁又不知?皇上正值壮年,几位皇子也到了婚娶之龄,他们怎么会放过任何一次露脸的机会?
慕乐年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毕竟来来回回都是琴棋书画,看多了自然无趣。
同样觉得无趣的还有绍靖渊。
慕乐年朝太后低语了几句,便起身离场。
团团圆圆将大氅给她披上,又将暖炉更换,包裹严实才准许她朝居住的沁安宫走去。
“郡主留步!”
几人刚走一小段,便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慕乐年垂首看着手里的暖炉,一点都不意外这人会跟过来,若不是她住在宫中,恐怕这人早就找来了。
团团圆圆见到来人,立即挡在自家主子身前。
慕乐年拍了拍两人,示意两人不必担心,两人才侧开身。
“郡主,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慕乐年不语,却也没有制止。
“郡主为何突然毁婚?”
问的是为何毁婚,倒是极其聪明,慕乐年冷嘲,“你不是看到了?本郡主身体不适,险些丧命!”
韩煜:“……郡主一定要拿这些理由糊弄臣吗?听说您是和大小姐一起落的水,可是她与你说了什么?”
慕乐年闻言眉头微蹙,她向来不喜听到有人叫慕乐华大小姐,即便重生也是如此,听到眼前这人这般说,她此时突然不想和此人多说半句,转身便走,却被一只手抓住手臂。
“松手!”
韩煜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松开,似乎是怕她离开。
慕乐年看着那只抓着她手臂的手,只觉得的恶心,是生理性的厌恶,她适才虽然没有多食,却仍旧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她奋力地甩开韩煜的手,抬手朝其脸上甩了一巴掌,“啪!”随之后退两步,压下胸口的不适冷笑道,“你做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韩煜的脸被打的偏向一侧,转向她冷冷地开口,“郡主……什么意思?”
“韩煜,本郡主好心成全,不要给脸不要脸!”说罢看了眼脸色忽青忽白的人转身离开,团团圆圆对视了一眼赶忙跟着自家主子离开。
韩煜眼里满是戾气,看着慕乐年离开的背影嘴角抽搐,眼底闪过杀意。
待人都离开后,一处假山后走出来一身武将衣着的人,看了看两方人离开的两个方向,缓缓开口,“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