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听到你的问题,也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是在不安吗?”他不再看着你了,似乎在通过转移视线的手段,来试图缓解你可能存在的压力。
“我……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他小声地说着,要不是你此时的注意力几乎都在他身上,你几乎要听不到这话。
“我刚来到星穹列车上的时候也是……甚至……总之,来到一个新的环境,会感到不安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他的手指轻轻地互相摩挲着,“你除了和星核猎手的那些人告别的时候,一直都表现得很看得开,甚至就连离别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拖泥带水,我以为……”
A.我一直很坚强。
B.我坚强的外表下有一颗脆弱的心。
C.我的悲伤是狗做的。
你选择了B。
“我一直在期待有谁来看穿我……”
“是吗?”他听到你的话,却反而笑了起来,没有声,只有嘴角弧度的上扬,“看来的确很坚强。”
……他是不是在接你的怪话?
你一时间对丹恒大有改观。
虽然在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说一些犀利的话的时候,但好像都没有现在的这么……
你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总之,很不一样。
“嘿!你们在说什么呢?说悄悄话?居然不带我一个!还是不是好朋友啦——”三月七突然扑到你背上,在你的耳边拍了一下掌。
“三月,如果以后我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要负全责。”你开始在心中思考起医疗费和其他林林总总的费用要怎么计算,以前你从来没有为这个问题而苦恼过,毕竟——
有谁敢欠星核猎手的钱呢?
“我负责就我负责,快点快点——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天真的三月七,她根本不知道她刚刚到底答应了些什么……毕竟你也不是很能确定你到时候是会良心发现饶过她一会,还是借此狠狠地敲她一笔,让她知道人心险恶,出门在外,说出口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不过,如果只说现在的话……
她的身体很温暖。
覆在你的背上,就像一只大型的玩偶熊,但却比那要温暖得多。
她……很温暖。
你不再说起那些有关于不安之类的话,只说起了关于决策问题的事,而三月七是这么回答你的:
“你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晚了?”她反倒是疑惑起来,“你应该在我们刚刚遇见末日兽的时候说……现在才来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你:“因为当时情况紧急。”
……她是认真的吗?在那个时候?
就算是一向惯会在紧要关头插科打诨的你,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不适合说怪话的场合。
当然,也不适合进行人生思考。
能想着去哪里整点薯条就已经是很脱离现实的思考了。
没想到三月七比你还要更加不羁,明明平时就数她吐槽你吐槽得最多,明明她自己也是个槽点怪。
三月七:“嗨呀——你看,原因不就是这个嘛——当时情况紧急~”她戏谑地将尾音拉得九曲十八弯的,明显就是在调侃你。
“这么说,你是因为情况紧急所以选择了寄存大脑?”
“……我听出来你在骂我了。”三月七顿时耷拉下眼皮,但这种过于明显的不爽快的态度,却是故意表露出来的故作姿态了。
她的理由好像有点道理,但仔细想想其实根本就说不过去。
如果情况紧急,大脑没怎么经过思考的话,决定权的确有可能直接给到在场的某一个人身上,但问题是——那个人为什么会是你?排资论辈都论不上你,智商上姑且不论三月七是不是真的傻了吧唧的,但就说丹恒,他明显就不笨,他来不是更合适吗?
他对三月七更熟悉,还疑似跟不死途有什么牵连,他对当时在场的几人的了解一定是比你还要多的。
那么,为什么会是你呢?
在那个时候,他们为什么会信任你呢?为什么会默认由你来决策呢?
丹恒:“如果一定要给出理由的话……因为你很合适。”
他稍稍垂着眼睫:“这是你第一次做委托,由你来主导比较合适;你是新来的同伴,由你来主导一次比较方便我们了解你做事的思维习惯……”
从他口中说出的,都是些理性思考之下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