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简蒲英还是接收到了早已预想到的电话轰炸,想来迪拜机场全面关闭的消息已经传入了国内。
从助理、领导再到朋友超过四五个人来关心来她如今的安危,第一次被关心的话语包围,简蒲英有些不习惯还是耐心的报平安。
不过这也表明,这趟行程的目的八成也传的沸沸扬扬,让人不免有些挫败。助理电话里的歉意溢于言表,从大陆的另一头都能听出她的愧疚和不安。
简蒲英这趟行程来的突然,所以小程直接按照习惯定了转机航班,而她着急想乘着年前回荷兰处理离婚事宜,多重助力之下,恰好造就了如此处境。
“好了,不知道还以为在迪拜的是你。这件事我回去再和你算账,不过如今看起来没有几天是飞不了的,公司有什么事记得和我报备。”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却也没多加怪罪。
“对了,帮我关注一下航班信息,后续可以从迪拜离开的班机,要两张票。”
说完这句话正好在一旁一直在前台咨询办理入住的秦峥走过来,简蒲英顺势将电话挂断,问他是不是搞好了。
“这里的预约都满了,只省最后一间豪华亲子套房,我已经定下,我们走吧。”
“几张床?”简蒲英手上拉着行李箱,跟在他的身后问道。
“两个房间,我问过了。”
想来是机场关闭导致的,许木兮未有怀疑,既然有房间,便也没必要使用人脉,毕竟她和秦峥寡女这般同来同往被人知道也不好解释。
坐上接驳车,二人肩并肩之间的距离受限,本以为一路将如之前一样安静时,旁边的秦峥突然开口问道。
“这家酒店是谁告诉你的。”语气平淡,眼神也望向车外景色。
“一个朋友,他说这里伊朗打不到。”
这话大概是调侃,但到了此地发现说来也有些道理,阿尔西酒店是民宿式,从外观来看与阿拉伯地区的普通居民楼没有什么区别,风塔、土黄色外墙、木质梁柱、复古庭院,充满了阿拉伯浓郁的风情。相比那些招摇的迪拜棕榈岛酒店、jw酒店,这里可以称得上十分低调。
要只是为了震慑周边国家,相比之下为这种地方花费探查力气和导弹,还是直接打那些高大上的地标比较有效果。
“那人也在阿联酋?”
“没有,他常年在国外度假,有钱的阿拉伯人嘛,不都是这样嘛。”
说到这里,车子正好停下,前面的服务员下车为他们搬送行李,一层式阿拉伯传统建筑,外墙是质朴温润的土黄色,夯土外墙绵延铺开。
两人前后进入房中,入目是十分简单质朴的各类木质家具,承袭了阿拉伯古典美学,深褐色的桌椅沙发搭配着米白蕾丝的点缀,窗外柔光洒进,糅合在沉静的房中,带来一种尘土般厚重的历史感。
“看到这种地方莫名让人有一种踏实感。”简蒲英坐在沙发上有感而发。
“这话在如今这个当下说,实在不太应景。”站在不远处拿着行李的秦峥,此刻淡淡的吐槽道。
“唉,不会那么倒霉吧,还以为我的苦在上大学之后就全吃完了呢。”越是这样反而更能无所谓的开玩笑,何况面前的男人知道他所有的过去。
“不会的,我们俩待在一起,我运气一向很好。”
“是啊,但是好运气的你怎么也遇到这种事了呢。”简蒲英看着他笑了笑,想来这还是她今天第一次展现出笑意。
秦峥面上有些怔色,但很快被他掩盖在有些慌张的举动中,在沙发对角书桌下的椅子被他移了出来,之后便抱着靠背岔开腿坐在椅子上看着简蒲英。
“我们俩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他的脸上也随之挂上了些笑容。
“简蒲英。”
“嗯?”
“你现在是单身吗?”
简蒲英愣住了,低头藏下了一声讥讽的笑意,然后坦然的摇了摇头,回答:“不是。”
说完伸出左手,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向了,左手的无名指上,但是上面却没有该有的钻戒,只有一道浅浅的留痕。
“我已经结婚了。”她毫无芥蒂的说起此事,面色轻松,甚至带着一抹淡笑。
而得知结果的秦峥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反而一边的嘴角勾起,继续问道:“那你和我住在一起,不怕你丈夫吃醋?”
他的这副表情配上让人尴尬的话语,简蒲英感觉房间里气氛有了些变化,连忙解释。
“不是只剩一间房了吗?有地方住就谢天谢地了。你要是介意,可以出去再找个酒店住下。”
老话说‘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简蒲英胸前挎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便也没管秦峥听到话是怎样的表情,连忙拿出查看。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消失,随后接通(以下话语为德转中)
“法比斯。”
“我还好,已经找到地方落脚,多亏了默罕默德。”
“是的,我联系了他,他给了我建议,这个地方还算安全,看着也很舒服——阿尔西酒店。”
“嗯,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只是去荷兰的行程要拖到后面了。”
“没事,我应该让助理买直达的机票的。”
“那就这样吧,之后是个怎样的情况也不太清楚,回中国还是去荷兰都不一定。”
“嗯,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通话结束,秦峥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你不把我的存在告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