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蒲英似乎看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挑了一下眉。
“他不会在意的。”她没有继续看着对方,转而站起身,向房间里面的老式木窗走去,而一打开便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河畔,远处的香料集市、黄金市集隔河相望,河流中的传统水上的士穿梭往来——和平宁静的像是战争从未到来一般,着实有些讽刺。
“原来这屋子建在一个山坡上啊。”
温热的风铺面而来,带着尘土的味道,还有一种因太阳照射产生的炭烧味,像夏天艳阳晒过的被子。
余光被一个身影遮住,秦峥一手撑着木质窗框,侧着身子低头看向站在窗前的简蒲英,目光带着一丝晦涩的眷恋。
“这位小姐,你可能忘记了,这间房子的钱是我付的。”
简蒲英侧头看他,有些恍然,她确实是忘记了,从而尴尬的笑了下:“那我走?”
“可是这里是我找的……”
秦峥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她叹了口气:“都说了他不会介意的,你又没有女朋友。”
这话怎么说出口有些不对劲,但是确实又是这个道理。随后为表立场,她打开主屋角落的门,里面果然是一张一米五的床,作为儿童房,也是套房的一部分。
“我住这里是一样的。你等会儿给我个账号,我把钱A给你。”
随后她将自己的行李放在房屋中,出来又好奇的打开客厅沙发旁的侧门。
那是一个五平米左右的小阳台,椰枣绿植点缀庭院角落,风里裹挟着河畔水汽和远处集市飘来的香料气息。阳光从身后洒过来,正好到这里落了阴。
她随手将阳台上的落灰的椅子擦了擦,坐了上去,看起了对岸的风景。
“你真够惬意的,等会儿导弹落下来,你不害怕?”秦峥顺势坐在一边,他一边拍手一边打趣着对方此刻没有一点危机感。
“在机场的时候是怕的,但是到这里就不怕了,人总是会这样的,用懈怠来保护自己的脆弱的小心脏。”
“毕竟真有意外是躲不掉的。”秦峥补充道。
只是很快两人便笑不出来了——一道穿破长空而来的尖刺轰鸣声从天边传来,而对面的城市之中也随之传来防控预警的警报声。
简蒲英站起身,抬头向那道更为明显和让人震慑的轰啸望去,肉眼看如流星般美丽之物,此刻却左右着所见所听之人的生死。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生命竟然如此渺小,小到连自己下一秒的生死都无法预料,这种感悟是可怕的,也是让人不得不恐惧的,她不自觉退后了几步。
最后并未如她预想的那样撞在沙土墙上,却是踉跄倒在了秦峥的怀中,他将自己护在怀里,轻声安抚。
“能提前看到的灾难,是不会降临到自身的。”
侧头仰视着,他此刻遥望着那些导弹划过的天际的眼睛。是的,害怕没用,只要这一秒还没死,下一秒总会来临,即使身为蒲草只要那灾难没有正好砸向头顶,也依旧要为远处传来的风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