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而坐,窗外斜落下的刺眼的阳光正好晒在简蒲英的位置上,而坐软凳的人此刻正用黑色的皮革手包遮阴。
“很晒吗?”简蒲英面无表情的问道。
“有点。”苏烟有些尴尬的开口,手也放了下去。
听到她的肯定,简蒲英起身,没说什么径直离开,苏烟有些无措的站起跟上,刚想问她要去哪儿,就发现对方只是去了后面角落的位置。
一坐下,简蒲英就开门见山:“东西带来了吗?”
对面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连忙把包打开,从中掏出了一个格外特殊的皮质本子,而上面赫然有金黄的五个字——‘居民户口簿’。
那户口本被她拿在手里没有第一时间递给面前的简蒲英,反而像是拿错了一样又放回了包里,从中另外取出了几张白色的A4,递了出去。
简蒲英也没在意,只是嘴角有些隐秘的挑了挑,接过了对方带给她的这另一份礼物。
“小英,你先把这个签了。”苏烟面上讪讪,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翻开纸张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份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了简深霆的本人签名,眉头一挑,抬眼看向了面前的女人。
“你怎么说服他签字的。”按照简蒲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是不会同意自己放弃继承权,这种可以从正面展现出他作为父亲的无能的证据,即使他不爱也不在乎这个二女儿,但是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他名声在圈里就有了污点,这也是他决不允许的。
同时简深霆知道简蒲英巴不得依靠这个和他断绝关系,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女人脸颊一红,随后笑了笑回答:“我本来就是他的秘书出身,对他的习惯了如指掌,再者他也对我有绝对的信任。”
这番回答很隐晦,但是简蒲英却听出了大概,大概就是苏烟将几份文件放在一起给简深霆签了吧,不过事实到底是如何她也没有欲望去搞清楚,只要结果在这里就行。
里面的条例都没有问题,简蒲英也就没有耽误填完信息之后毫无顾虑的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将其中的一份递给了苏烟,看着面前的文件上的签字,面上浮上疑惑和惊讶,像是没想到她真的说话算话,可以做到这般毫无留恋的抛弃这份可观的遗产。
“小英,你知道你父亲有多少资产吗?”她低声问着,语气中带有一丝不相信。
“不知道,也不在乎,怎么,苏阿姨是在可怜我?还是在嘲笑我?”
“没有,没有。”
苏烟嘴里发干,毕竟到进门为止没有喝上一口水,又是面对这个简家的二女儿心中更是没底。
从小到大简蒲英就是她最看不透的孩子,不爱说话,不爱笑,喜欢的也都是些男孩子的东西,拳击跆拳道这些就算了,有一段时间还喜欢上了机车。全家唯一一个不怕简深霆的也是她,所以最后她离家出走苏烟一点都不例外,这么多年忽然回来看起来在外面也没过苦日子。
这样一个人,与她朝夕相处时都未曾看透,多年后再见,又怎么能做到不去恐惧呢。
这般想着,也不敢耽误,把包中的户口本放在了桌子上,简蒲英没有马上去拿儿,只是坐在位置上静静看着。
“这东西你要用几天,我好有个准备。”她的声音很轻,和简蒲英印象里的苏烟实在有些出入,这周围没有别人,也不知道她做这番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什么意义。
“大概一个星期吧,你要是担心可以去买个假的应付一下,不用的话不会出什么事的。”
“好,下午我约了律师,还要麻烦你去一趟,这份声明还需要公证。”
简蒲英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异议。
“要带身份证和户口本,你别忘记了。”说到这她已经站了起来,面上生出了焦急的神色。
“我要去接简沐他们放学了,我先走了。”见对方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桌子上的户口簿,才慌忙的离开。
看人走远,简蒲英才将桌上的东西拿起,左看右看像是觉得很新奇,然后翻开一页一页查看着。
看得差不多了,从她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了同样的一本户口簿,纸张和皮套都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其中一本政府公章中的其中一个是错别字。
“难怪没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