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是不可能的,你的家庭不简单,虽然你也算是知识分子家庭出生,但是教育行业里面的水实在深,之后会是怎么样个光景谁也不知道,鑫科旗下的投资已经全面退出教育行业了,眼下也不可能同意这桩婚事。”
简蒲英听着前面的话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林桂心的最后一句倒是让她来了些兴趣。
抬头露出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轻声问道。
“阿姨,为什么,我生父他不过是个办补习班的,何况这几年我和他几乎断绝了关系。”
“你该多看看新闻,这个月21号,深改委十九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双减’政策。”(《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业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
简蒲英蹙眉,拿起了手机开始查找,但旁边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大多数人看到下达文件中的措辞程度不重,加上最后的‘意见’二字,会觉得和以往所谓的‘减负’政策差不多,是下达教育局的参考文件,但是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这件事的力度会是一场想象不到的严苛程度消除行动。”
这番话语已经将一切摊开在简蒲英的面前,只要有些思考的能力都能知道其中厉害。
她看着手机上的查到的寥寥几个主流媒体的新闻转载,大多没有多余叙述和发散,乍一看平平无奇毫无传播价值,难怪她毫不知情。
但就算知道了,恐怕也无法预测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意见书’会对市面上的课外教育行业是怎样的冲击。不愧是投资行业龙头企业的掌舵人,对消息的掌握能力就是如此的准确强大。
心中猛猛的震了几下,以至于整个后背都变得热了起来,最后蔓延到脸颊耳廓。
只是这副样子在林桂心看来,便觉得她是因觉感到羞愤才红了脸。
“这件事或许是阻止你们的步入婚姻的当下原因。你可能也会觉得这件事过了还有机会进我们秦家的门,但我现在要和你说的,就是让你灭了这个妄想——你不适合秦峥。”
林桂心语气变得严厉,简蒲英闻言抬头看她,只见和秦峥十分相似的眉眼中射出十分残忍的利刃,心中一紧。
“你可能不会相信,他大学的时候说和你谈恋爱的时候,我是开心的——阿峥交往男女朋友这件事我从未插手过,但也有教导暗示过他身边人的择选标准,但爱情这个情况谁都没有把握;
加上他身边的堂兄表哥还有身边的姐妹的孩子都爱选些女明星、模特的谈一谈玩一玩;好的也不过只谈‘大学生’,没有几个是安分的。
能稳定的谈上一段正常的恋爱,我是支持且自豪。同时我也要承认,从没想过你们能走多远。
但一切的转折都在机场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第一次见你,你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简单清纯,我明白了秦峥爱上你的前提;之后的事你还记得吗?”
说到这林桂心对当事人笑了一下,引导她讲后续的故事补齐。
“记得,您问我要不要搭便车我拒绝了。”
林桂心听到这个答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只是我关注的重点在后面,你说你要回青南上班。”
“这让我惊讶,在我教导和认知里,阿峥绝不是个小气的人,你的家境贫困我是知道的,在我的意识里,他会照顾包揽你日常的所有花费,那一刻我知道了并非如此。
那一句话之后我开始重新打量你,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名牌,甚至来南洲带着的行李只有一个瑜伽包大小。
那一刻我便知道你是不一样的,这几年通过阿峥也慢慢了解了一些,只是越了解也更加确定你和秦峥走不远,甚至我也不会让你和他走到最后一步,因为你不适合他。”
“为什么?”这句话像是从嗓子眼直接发出,没有口腔的湿润,只有语句本身的干燥与沙哑。
林桂心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呼出一口气,方才重新开口解答疑惑。
“其实这个答案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不是吗?简小姐。
你很明白自己要什么,相比于阿峥和他背后鑫科你更在意的其实是你自己,你自己的事业和未来。你的奋斗精神让人欣赏,但却不是做好一个妻子的条件。
阿峥是暮旸的独子,是注定要继承衣钵的,一个上市企业董事长需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他、为整个企业着想的妻子。
而你不管是财产还是日常消费基本都与阿峥平分,甚至连进鑫科都没有丝毫想法,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看懂了一些你的野心。
甚至我想今天的这场见面会不会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呢,毕竟你很聪明,只是侥幸吗?怕是不能说服我。”
左手的大拇指突然掐上了右手拇指间的夹窝肉,疼痛感让差点慌乱的心安定了些。
林桂心没有等来答复,面上却浮上如愿的笑容:“你是个让人看不透的人,在商场是无可置疑的人才,但是在婚姻在家庭,永远是不确定因素。
阿峥不管多大,在我和他父亲眼里永远是那个喜欢哭闹着要去游乐园的孩子,单纯可爱,所以作为他的父母,有义务要保护他。”
“希望你能懂作为父母的不易。”说最后一句话,林桂心的眼睛便转向了一旁的简蒲英,而对方此刻也在看着自己,那双黑色瞳仁之中没有她想象的怒气和愤怒,只有平静甚至此中还略有怜悯之意。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原谅我还是要对两件事进行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