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心中气愤之情更胜,尤其是看到旁边秦峥一脸茫然天真的模样,更是怒形于色。
“你,跟我进书房。”他的声音有些严厉,说完也没继续盯着秦峥,直接甩袖离去。
秦峥心里咯噔一下,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开始翻涌,习惯性的看向身边的简蒲英,却见她也在看着自己,只是目光不再是以往的安抚,而是不舍和一种欲说还休的冲动。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难道你知道等会儿爸爸会和我说些什么?秦峥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但怎么可能呢。
只是还在困惑着,后腰突然贴上了布料和温暖的体温:“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的声音依旧那般温柔带着蛊惑性,神态也为鼓励的样子,好似刚才的都为他的错觉。
迈开步子,当一脚走进电梯,转身望向站在几米外的简蒲英,她本就不高不壮的身姿在偌大客厅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单薄。
把她独自留在那里真的可以吗?心中不经开始这般反问自己。
直到那双本垂下的双眼,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的那几秒才突然抬起,那双如墨般的眼眸,为何此刻看起来变得灰蒙蒙的,让秦峥百思不得其解。
魂不守舍的和秦暮旸一同进入了书房,入目依旧是满墙壁的经济名著,其他三面则是秦暮旸到处淘来的古籍和另类的奇谭小说,屋子内依旧是记忆里的木质檀香,这里曾是他小时候最害怕的地方,因为这里全屋封闭,没有窗户。因为强烈的光线会导致书籍氧化,南洲的空气潮湿,有窗户就会有几率让纸张潮湿变形。
但是父亲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时常在里面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年少时觉得压抑的地方,现在过了十年重新审视依旧喜欢不起来。
秦峥在廊口换上一次性拖鞋,走上前去,秦暮旸坐在专属于他的位置上,书房里除了书,凳子就为第二多的物件,各种各样高矮胖瘦,拢共十几个不同的样式,他随便挑了个高度适合的搬到书桌对面坐下。
秦暮旸看着眼前的秦峥,不免在心中叹气,因为他身体的原因怕有了第二个孩子,心中天平会偏移索性就做了结扎。
秦峥作为独子,从小到大教育也比较严厉,本想着长大之后可以稍微放放手,同时相信他的判断力,就算是谈恋爱也会有自己的选择和权衡,没想到最后还是选了个自己最喜欢的。
想来荒诞,这样的选择居然都会是错的。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世界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事,就像投资,没有一款有潜力的股票,在行业未来漫漫长河中,走向永远直线上升的,总会有波动有k线,甚至在某些时刻挑水。而操盘人要懂得取舍,面对失败,放弃幻想,这是投资的基本法则。
爱情有时也是如此,你觉得完美到绝配的情人,其实大多都是因为被当前的甜蜜的感觉蒙蔽,刻意回避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信息,当无法接受一个人的全貌,就直接□□入场,是赌徒所为,而一个单纯赌徒的结局永远是满盘皆输。
“你们俩谈恋爱玩玩可以,结婚我是不会同意的。”这般醇厚的声音无波无澜在屋子回荡,让人心头一颤。
秦峥眼睛瞬间瞪大,他想到了父亲可能会是这个态度,但如此开门见山的拒绝,与他印象中那个总是支持自己去做任何事的人产生了巨大的错位。
“为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为什么?”
秦峥默不作声,但是面上依旧是迷茫的神情。
“你们在一起六年,不久了,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她家里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该说你蠢还是该说她心思深沉呢。”
“她主动说过,家里的姥姥、妈妈和姐姐都去世了。”他无力的反驳道。
“只有这些,他的爸爸呢?这个关键人物的缺失你没有问过?”
“问过,她说她没有父亲,我想着应该是父母离异的关系所以导致她很恨她的父亲,之后也就没提过。”
秦暮旸听此站了起来,在位置上左右踱步,同时嘴上也未曾停歇。
“是有这个可能,我能理解你为什么没有刨根问底,但是既然都走到结婚这一步了,这些事还可以糊弄过去吗?”
“我们是什么家庭你应该知道,结婚这个消息就算低调处理不上新闻也是要登公司简报的,到时候来的合伙人、股东、亲戚、哪个不问,有些人更是会查。细细的查,这里出了什么差错影响的是整个公司的市值和形象。”
“我们是投资公司就是社会主义里的资本家,最重要的就是要低调和防止暴雷,尤其要提防我们身边的人,这个道理你不懂?”
“我知道,但是阿英的原生家庭条件再好也就是中产,再差就是贫困,前者无人在意,后者形象励志,不管怎么说都达不到影响整个集团的水平,何况她的事业算的上体面,我不懂您为什么要一棒子打死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