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听此缓缓将头抬起,那双上挑的目中此刻蕴着刺目的红。
“简蒲英,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你为什么永远都是这样,什么事永远等发生了或者被我发现了再交代,你是觉得看着我吃醋很开心,看着我为你伤心很爽是吗?”他的语气发涩,眼眶逐渐凝起水汽。
这般画面和控诉,让简蒲英心头瞬间咯噔一下,忙开口解释:“没有。”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况且我从来没有和别的男人暧昧过,手机电脑任何社交软件都可以让你查,密码永远是你的生日,这还不够吗?”
“而且你看到的那位先生光看着就有三十岁的年纪了,你怎么会认为我和他有什么,我又不是傻会抛弃你,去向下兼容。”
说到这里简蒲英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遥想从上大学至今她还从未这般急头白脸的解释过。
“你别转移话题,出不出轨和你不把实习工作的具体事宜告诉我,是两码事。”
“我真的不懂你,明明一句话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和我说,是因为销售这两个字不体面吗?”说到这里他嗤笑一声。
“但是你大学兼职做过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相信你会有这种心理。而就是因为这种信息不对等,所以我当时想什么都是合理的,而这种可能你当初明明可以直接避免,要不然也不会导致现在我们在这里为此争的面红耳赤。”
面对这番理论,简蒲英感到心累,却又无法反驳,秦峥的话并非毫无道理,当然她若是想论破也绰绰有余,只是她知道这种争论本质上是毫无意义的,就算自己吵赢了,感情恐怕也就散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她轻声回应,头也微微地下。
“你永远都是这样,认错快,但就是不改,毕竟你从来都没想过听我的话。”说到这里,秦峥语气中才终于发出来哭腔。
“抱歉。”
说着简蒲英用指腹轻轻擦掉他面颊上残留的泪滴和泪花。
“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不应该让你怀疑,让你伤心。”
听此秦峥摇头,看着简蒲英眼睛问她:“我要你告诉为什么,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坐在这里想了一下午都没想明白你隐瞒的理由。”
简蒲英为此低头思考了很久,她很不喜欢这么赤裸的在别人面前剖析自己,这让她十分不自在,但是好在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在秦峥面前做了,勉强压下心中的尴尬,尽量坦荡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如实的回答。
“因为我生气。”
看着秦峥愣住的神色,简蒲英解释道:“其实你一开始说对了,我在报复你,但并不是故意让你吃醋,而是一种无意识的反抗。
这可能是一种‘凭什么我的事都要让你知道,而你却可以毫无顾忌的与那些喜欢腹诽我的人彻夜狂欢,完全不顾我的感受。难道我只是你的宠物吗?’的心理。”
说完叹了口气,目光不再看向秦峥,却依旧没有停口:“你刚才说我们之间的信息不对等。
是的没错,但这段时间我对你的事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难道你的焦虑是情绪,而我的就不是吗。
当然,这种情绪并没有外化,甚至在今天之前我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但是细想起来不过是在闹小脾气罢了,没错,这么小的事怎么都能说出口的。
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不过是对你的报复而已,而正因为事情太小,三个月之后你知不知道都将变得无所谓,但至少我能因此得到些心理上的宽慰。”
说完她低头轻笑了一声,这声笑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既像在嘲笑自己的精神胜利法,又像是秦峥的让她坦白便直接毫无保留的天真而感到的无力。
而在霎那间,视线中灰白的地毯突然出现了一张漂亮的脸,秦峥半跪在地上,仰着头从下而上探寻着简蒲英的眼睛,一瞬间的呆愣之后,那张脸迎了上来,接下来是对方温热且柔软的唇瓣。
又是一阵茫然,那唇瓣引出温润的蜜液,侵入她的口中,搅乱此中的布局,秦峥的指尖轻轻扣住欲要逃走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觉得这样吻着别扭,便一把扶上简蒲英的细腰,一手撑着沙发边的一角,将自己撑了起来,随后跪在地上的膝盖顺势寻到简蒲英的两腿之间,他整个人将对方压在皮革软包之中。此番动作行云流水,两人的唇瓣未曾分离半厘。
灼热的气息交融,柔软的肌肤紧贴着,简蒲英少见的喘不过气来,随后交锋中迎来暂时的停滞,是二人都因心跳跳动得过快,呼吸急促,需要缓缓。
但即使如此,秦峥半趴在她身边的时候也依旧没停嘴:“阿英,我们简直天生一对。”
声音沙哑暧昧,酥酥麻麻的音波颤得她耳蜗发痒,犹如恶魔的蛊惑般,让她不知该肯定还是反抗。
那个时候爱情就是爱情,幸福就是幸福,如此具体。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事业的起步,当摆在面前的诱惑变多,心中的贪念和欲望迭起汹涌,身边这个陪了自己如此久的人,逐渐变得‘普通’了起来,即使他们依旧爱着对方,却自始至终都未对对方说出‘永远’二字。
是简蒲英的原因吗?或是一些别的。可能都有,她想不通,这大概需要很长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