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在前面分了岔。一条继续沿着河水走,另一条拐离河岸,朝一片长满枯草的缓坡延伸上去。
白九九站在岔路口,看了一眼沿着河水的那条路,又看了一眼拐向缓坡的那条。
“走哪条?”她问。
沈渡先看了一眼河水那条路的路面,又看了一眼缓坡那条:“缓坡那条。河水那条路的路面是实的,最近没人走过。”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河水那条路面上有一层薄沙,没有被踩散的痕迹。缓坡那条路面的草有倒伏的,踩过后又立了一半起来。”
白九九没有再问,拐上了缓坡那条路。脚下的地面从湿泥变成了干土,踩上去又硬又实。
缓坡不高,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顶。坡顶是一片平地,比河岸高出不少。白九九站在坡顶先低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地面。
那有一道脚印,比之前的更浅,像是踩过之后被风沙盖了一层,但她还能认出左脚比右脚深。
她蹲下来确认了一遍,站起来说:“是周管家的。他上了坡。”
沈渡也蹲下看了一眼那道脚印,站起来的时候目光落向坡顶前方的一片灰褐色地面上。
地面上有一扇门,半倒着,斜插在泥土里,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白九九看着那扇门,没有急着过去。
“他的脚印到那扇门前面去了。”她说。
“嗯。”
“他绕过了门?”
“还是进去了?”
沈渡没有回答。白九九朝那扇门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门板比远远看着要大,大约一人半高,宽度够两个人并排走过。门板是歪的,底部插在泥土里。门板的左侧有一道刻痕,细长,笔直,像刀划过的痕迹。
白九九没有先碰门板,她先低头看门板周围的土,土面上有脚印,从坡顶的方向延伸过来,在门前停了一下,然后绕过了门板,朝门板后方去了。
“他没有进去,绕过去了。”白九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