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在他们右边流着。不快不慢,偶尔能听见水声拍在岸边的轻响。白九九走了一阵,对岸的树影渐渐稀疏了一些,露出后面一片灰白色的平地,像是河对岸也是一片干滩。她把目光收回来,又低头走了一会儿。
“你觉不觉得,周管家走这条路的时候,不是在逃。”白九九说。
“那他是在找东西?”
“嗯。”白九九侧过头看了沈渡一眼,“你之前也说过,他是在找东西。”
“但他找到了吗?”
“不知道。”白九九说,“如果他找到了,应该会回头。但他没有回头。”
沈渡没有接话,白九九也就没有再问。
又走了一阵,河岸拐弯了,河水转向西南。她跟着河岸转过弯道的时候,看见前方的河岸边有一棵老柳树,树干歪向水面,枝条垂进水里,被水流拉着微微摆动。
柳树底下有一块被坐过的痕迹,草被压平了一块,边缘已经重新立起来了一些,像是最近才有人坐过。
白九九走过去蹲下看了看那块被压平的草:“有人在这里坐过。”
“多久了?”
“草已经开始立起来了,但还没有完全恢复。应该是一两天前。”
“周管家?”
“可能。”
白九九站起来,站在那棵歪柳树旁边往河面上看了一眼。
从这个位置能看到河面更宽的一段,水流比刚才缓一些,像是有浅滩。
河对岸有一片平缓的坡地,坡地上长着一排低矮的灌木,枝条被风刮得斜向一侧。她看了一会儿,转回身继续走。
走了一阵,脚下的河岸开始变窄了,像是河水正在把岸一步一步地吞进去。
白九九往水面偏了一点的方向走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土,比刚才湿了一些,踩上去带着一层浅薄的泥浆。
“岸变窄了。”
“前面可能有水流急的地方。”
“那我们得绕路?”
“可能。”
白九九又走了几步,脚边的泥土越来越软,像是再走几步就会陷进泥里。
她放慢了步子往后退了两步,找了一块更干的地面站定,侧过头问沈渡:“你走过这种路吗?”
“走过。”
“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