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片。”她把陶片拿起来看了看。
沈渡走过来看了一眼:“不认识。”
“你以前见过这种吗?”
“没有。”
白九九把陶片翻了个面,底面也没有花纹。“那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能是河水冲出来的,也可能是从上游带下来的。”
白九九把陶片放回原处,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太阳偏西了,河面上的光从青灰色变成了暖金色。白九九又看见前面河岸上有一道被踩过的痕迹,从水面边缘一路延伸到岸上的草丛里,草被压伏了一片。
她停下来:“沈渡,你看这个。”
沈渡走过来看了一眼:“是什么?”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人弄的。”白九九说,“人拖东西上岸,脚印会比这个深。这个痕迹宽度均匀,像是什么东西自己从水里爬上来的。”
沈渡蹲下来看了看痕迹的边缘:“水的流速不慢,从这里上岸的话,走不远。”
“为什么?”
“岸上的草被压倒了,但没有挣扎的痕迹。如果是被冲上岸的,它会在草里翻动几下才爬出来。”沈渡说,“这个痕迹是直的。”
白九九顺着那道痕迹往前走了几步,草果然没有乱的痕迹。“那它上了岸之后直接走了,没有停。”
“嗯。”
“你觉得那是什么?”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白九九没有再问了。她站在河岸上又看了那道痕迹一会儿:“那它往哪儿去了?”
“往草丛里去了。”沈渡说,“但草丛太密,看不出方向。”
白九九站在夕阳里,看着那道痕迹消失在草丛深处。
柳树的枝条在水面上垂着,被风吹动的时候轻轻擦过水面,留下几道细长的波纹。那些波纹顺着水流往下游散开,散着散着就看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了沈渡一眼:“还往前走吗?”
“走。”
两人沿着河岸继续走,河面在他们左手边铺开,夕阳把水面染成一层橘红色。白九九走了一阵,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消失的痕迹,但已经看不见了,被柳树挡住了。河对岸的光在水面上晃了一下,又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