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夜场散场
旧城区夜场散场后,第七杯来了不少人。门铃每隔一会儿就响一次,比白天热闹很多。
他们大多只坐一会儿。有人点一杯水,喝完就走。有人买一份打包面包,站在门口等系统生成纸袋。还有人站在菜单板前看那几行故事记录,从头看到尾,看完以后指着“第三排观众有工作”问这是什么意思。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很有经验地给他们解释——去旧城区小剧场,傍晚六点进场,坐到第三排,演到门后有人时系统会弹出选项,你要帮小鹿选敲门还是绕路还是坐下休息。
“选了以后猎人会换台词。”他说,语气已经像一个看过演出的老观众,“三个选项台词都不一样,奖励一样,都是装饰币五枚。”
有两个玩家听完,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转身出门往旧城区走。门铃连着响了两次。其中一个走到门口又回来,买了一份烤土豆打包。
我不快乐坐在吧台前。他的快乐值保持在健康水平,绿色进度条稳定在七十以上,状态栏旁边的黄色三角图标没有再出现过。看起来比刚进门时稳定许多。他给今天吃什么看了夜场截图。
这次小剧场观众多了一点。
前排坐着两个NPC和一个玩家。两个NPC还是那个小孩和拄拐老人,小孩的坐姿比白天更放松,腿在椅子前面晃来晃去。老人把手杖横放在膝盖上。第三排坐着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他的角色坐得很端正,邮差包放在脚边。后排附近居民照旧打瞌睡,头低下去的角度和白天一模一样。舞台上的小鹿戴着纸头套,歪鹿角在灯光下看不太出来,月亮灯升到合适位置,灯光比白天更暖。树演员站在左侧,树叶斗篷在夜场灯光里颜色更深。猎人演员站在门边,木弓已经放低。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选了敲门。
门打开以后,剧场管理员NPC举着小灯从门后走出来,灯光先照在小鹿身上,再慢慢移向观众席。他说欢迎回来。小鹿走进门里,纸鹿头套的鹿角蹭过门框上沿,和绕路结局进后门时的动作一样。前排NPC鼓掌,小孩NPC拍得最用力。后排附近居民被掌声吵醒,头猛地抬起来,愣了两秒,也跟着拍了两下手,拍完之后往左右看了看,大概在确认自己没有错过整场演出。
截图里,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的角色坐得很端正,头顶状态显示:
【今日互动观众】
东北金渐层看完,把烤土豆的盘子放在壁炉旁边的矮桌上。
“你坐第三排的时候,比背书认真。在酒馆里你打开复习资料,看两页就要看一眼本地频道。在剧场里你全程坐直,还截了图。”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果汁杯放到桌上,杯底磕出很轻的一声。
“背书不会给我互动提示。系统不会弹出选项让我选‘继续背’还是‘明天再背’。”
我不快乐说:“旧城区小剧场欢迎你明天再来。明天傍晚六点还有一场,你可以选绕路。绕路结局的台词你还没看过现场,只看过录屏。”
“明天再看。”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我还想试试绕路。刚才看敲门,小鹿从正门进去,树和猎人在门口谢幕。绕路是从厨房进,我想看那个后门的布景在夜场灯光里是什么颜色。”
钥匙在第几个抽屉在旁边听了半天。他从吧台前转过身,对着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的方向。
“绕路会不会经过钟楼?”
我不快乐认真想了想。他把录屏调出来重新看了一遍绕路结局的走位路线。
“舞台布景里有一扇后门,小鹿从后门进厨房,厨房布景在舞台左侧后方。钟楼在剧场外面,不在舞台布景范围内。不经过钟楼。”
“可惜。”钥匙在第几个抽屉说,“我需要更多人关心钥匙。旧城区钟楼任务接的人太少了,论坛上连攻略都没有。”
水压不稳定也回来了。他从旧城区喷泉那边过来,推门时风铃响了一声,他身上还带着维修状态,手臂上的工具带没有卸下来。他告诉大家,喷泉夜间会亮灯,池子周围有一圈埋在地砖里的小灯,灯光的颜色和旧城区路灯一样。水流仍然很小,但灯光打上去以后看起来比白天体面,水柱被照成了暖黄色。
他发了一张截图。
喷泉中央的石雕鸟在夜里喷水,水柱不高,水面上有几圈波纹,波纹边缘反射着池边的小灯光。周围挂着旧城区路灯,路灯的暖黄色光晕在截图里形成一圈一圈的模糊光圈。小剧场门口站着散场NPC,卖票员正在收拾售票台上的儿童票,舞台监督站在门口和几个观众NPC聊天。远处钟楼露出一部分塔身,钟面亮着,指针指在刚过散场时间的位置。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看完,把截图放大,盯着石雕鸟喷出来的水柱看。
“水确实小。”
水压不稳定点头。他的角色安全帽上还贴着那张扳手贴纸,在室内灯光下有一小块反光。
“但已经在喷了。”
这句话被大家接受。东北金渐层点了点头,我不快乐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钥匙在第几个抽屉把这句话记进了聊天框,大概觉得它也可以用来形容旧城区的其他东西。
今天吃什么把打包面包装进纸袋,递给一个路过玩家。纸袋上印着第七杯的名字,下面是今日出品。对方付完铜币,把纸袋抱在怀里,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菜单板,把那几行故事记录读完,才推门离开。门铃响了一声,风铃跟着响了一声。
风铃响起,又停住。吊片碰撞的声音在夜间比白天更清楚。
酒馆里慢慢安静下来时,已经接近深夜。壁炉里的火从明亮的黄色转成了暗红,火光在地板上投下的影子变小了。NPC客人已经走完,靠窗的座位空着,桌上的果汁杯被收进了水槽。
东北金渐层先走。他从壁炉旁边站起来,把巡林手套戴好,巡林员外套的下摆整理了一下。
“山里明早还有巡查,旧路线的路标如果又转向,我得去看一眼。上次路标转错了方向,把一个采蘑菇的生活玩家引到了山崖边上。”临出门前,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邮差如果在山路迷路,可以报我的名字。巡林员在山路地图里有寻路加成。”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认真记下。他在聊天框里打了“巡林员寻路加成”几个字。
“我尽量先不迷路。”
“路线这事很难保证。”东北金渐层说,“上次你说城内短程信理论上安全,收件NPC去了河边喂鸭子。”
他推门出去,身影很快转过石阶。巡林员外套的下摆在路灯下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水压不稳定接着离开。他把安全帽重新戴正,工具带的扣子收紧。
“我明天还要去看喷泉水压。如果水柱维持今天这个高度,就给旧城区喷泉写一份‘可接受’结论。喷泉维护记录里现在还空着,没有任何评价。有了结论以后,后面的玩家至少知道这个水压不是故障。”
钥匙在第几个抽屉也准备回钟楼办公室。他把布手套摘下来放进背包,又重新戴上。
“我想在早上八点前蹲守保管人放钥匙。今天是第七天,如果能连续观察一个完整的星期循环,也许能找出规律。”
两个人在门口讨论了一会儿旧城区维护路线。水压不稳定说喷泉到钟楼之间有条近路,穿过小剧场后面的窄巷,不用绕广场。钥匙在第几个抽屉说那条窄巷他走过,晚上没有路灯,摄像机会被两面墙夹住。最后他们一起往小剧场方向走,安全帽和布手套的背影在路灯下慢慢变小。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看了眼现实时间,发出一个痛苦表情。那个表情包是一个小人趴在桌上,头顶冒出一个写着“deadline”的气泡。
“我今天真的得背书了。刚才看剧耽误了一个小时,回去还要看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