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才发现，三个结局都很普通。敲门，绕路，坐下休息。没有隐藏奖励，也没有特殊称号。第二天还能重看，台词会按选项变化。第一次选的坐下休息，第二次选了绕路，第三次选了敲门。每个结局看了一遍，系统没有提示我解锁了什么东西。”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那你明天去看吗？”

“去。”我不快乐说，“我要看NPC观众会不会换位置。前排那个小孩NPC每次都在，老人NPC也每次都在，但第二排那四个空座位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坐。还有附近居民，我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一次能不睡着。”

东北金渐层看向他。他把麦芽饮料的杯子举起来，发现喝完了，又把杯子放回桌面。

“你快乐值恢复得很彻底。刚来的时候是低于系统建议水平，现在已经在研究NPC观众座位安排了。”

“剧场已经修好。”我不快乐说，“修好以后，看它正常演出，心情会好一点。之前是卡在那里，三个演员反复说三句台词，你知道问题出在哪但你找不到第二页台本。修好以后，小鹿能回家了，树能说路到这里结束了，猎人能说门后果然有人。同一个剧场，同一个舞台，但感觉不太一样。”

今天吃什么把这句话听完，低头看了一眼菜单板。

今日故事已经写成“第三排观众有工作”。字数刚好，内容也准确。她又觉得还有另一句话能写，不是给客人看的，是她自己看完三个结局以后想记下来的。

演出重新开始。

这句话更简单。

她把菜单板打开，在今日故事下方新增一条备注。二级酒馆可以给当天故事加一条副备注，只显示给店主，不挂到前台。副备注的字体比主备注小一点，颜色偏灰，放在菜单板角落。

她输入：

【小鹿从后门回家。】

系统保存成功。提示音很轻。

我不快乐看见她操作，把视角转向吧台。

“你写了什么？”

今天吃什么把副备注展示给他。副备注那一行字在菜单板上亮着，灰色字体，和上面“第三排观众有工作”的白色字体之间隔着一小段空白。

我不快乐看了一会儿。他的角色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坐着，然后发了一个点头表情。

“这个也准确。”

靠窗位置，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重新打开自己的背书界面。页面停在一串很长的知识点上，他看了几秒，又把界面折叠起来。他把复习资料从桌上拿起来放进背包，然后合上背包界面。

“我忽然有点想去看剧。”

东北金渐层说：“你不是要背书？”

“看一场儿童剧也不耽误太久。旧城区小剧场离这里很近，走小路过去，经过那段矮墙就是。”

我不快乐立刻给出剧场时间。他把剧场通知的截图发出来。

“游戏内每天傍晚六点一场。坐第三排可以互动，前两排只能看，后排容易被附近居民挡视角。附近居民个子高，坐在第五排，他如果今天不打瞌睡，会挡住第四排的全部视野。”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认真记下。他在聊天框里打了一遍“第三排”，又删掉，大概是在做备忘。

今天吃什么看着这几个人讨论座位，觉得旧城区小剧场今晚大概会多出几个观众。论坛里只有两条回复的活动——一条问奖励是什么，一条回答奖励一般——靠着一份烤洋葱奶酪派，在第七杯里多活了一小会儿。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本来要背书，现在决定去看剧。东北金渐层虽然没说要去看剧，但他问绕路结局时把麦芽饮料喝完了，听完三个结局才把杯子放下。

门外阴天慢慢转暗。云层还是压着，但颜色从白天的灰白色变成了傍晚的深灰色。路灯比白天更明显，光线在石阶上投下一圈清晰的暖黄色光晕。风铃在门口晃动一下，吊片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主城南侧仍然清净，偶尔有玩家从南门方向过来，在酒馆门口停一会儿，看一眼菜单板上的今日免单菜和故事记录，又继续往主城中心走。

我不快乐把钥匙挂回腰间。钥匙串发出细小的金属碰撞声，他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从高脚椅上下来。

“我去剧场看夜场。”他说，“如果附近居民今天还睡，我截图给你们。如果他不睡，我也截图。”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记得坐第三排。”

东北金渐层补充：“也可以坐后排，研究睡觉NPC路线。那个附近居民每次睡着的时机不一样，可能和剧情节点有关。”

我不快乐看了他一眼。

“巡林员的思路很开阔。”

东北金渐层接受了这句评价。他把空杯子端起来，对着吧台方向举了一下。

我不快乐推门出去。门铃响了一声，风铃跟着响了一下，两声响动叠在一起。他沿着主城小路往旧城区方向走，剧场管理员制服在阴天的傍晚光线里很醒目，黑色短外套的下摆随着步伐轻微摆动。钥匙声刚开始还能听见，很细的金属碰击，很快被街道背景音盖过去——远处主城广场的人声、NPC推车经过石板路的车轮声、钟楼整点报时的钟声。

今天吃什么站在吧台后面，把他的空盘子收进厨房。盘子放在水槽旁边，和之前忧郁的海豹、一口气跑三张图、等一下先别沉用过的盘子叠在一起。

系统提示：

【顾客满意度：上升。】

她点掉提示，继续准备下一份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