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重开演出

我不快乐拿到免单以后，又在第七杯坐了一会儿。

他的角色快乐值已经回到系统建议范围。状态栏旁边那个小小的提醒图标消失了，之前它是一个黄色三角，里面画着感叹号，现在那个位置重新变成透明。剧场管理员制服也重新显示出整洁状态，胸前钥匙随着坐姿轻微晃动，偶尔碰到吧台边缘，发出一声很轻的金属磕碰。他说这件制服之前因为快乐值过低，系统自动给它加了一层“疲惫”贴图，领口变皱，袖口起毛，现在贴图去掉了。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还在研究那张演出截图。他把截图放大，盯着舞台上的门牌看。

“你刚才说，三个选项会改台词。坐下休息这一条已经看过了，敲门和绕路呢？”

我不快乐把水杯往前推了一点。水杯在吧台上滑出一小段距离，杯底和木质台面之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敲门比较短。小鹿敲门以后，门后的人直接开门，剧场管理员NPC说欢迎回来。树演员把斗篷摘下来叠好，说路到这里结束。猎人演员把木弓挂在门边的挂钩上，说门后果然有人。然后谢幕，观众席鼓掌，灯光从满亮慢慢收到只剩一盏灯照着门口。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东北金渐层问：“绕路呢？”

我不快乐停顿了一下。他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调出另一段录屏。

“绕路最麻烦。”

录屏从第三排观众席开始。

小鹿站在舞台中央，纸鹿头套戴得很正，鹿角歪的那一边现在看着反而像是原本的设计。月亮灯挂在上方，灯光比之前亮了一点。猎人演员站在门边，木弓收在身侧，弓弦仍然松着。树演员披着斗篷，地上的路线标记被灯光照出来，白线从舞台中间延伸到侧门，又分出一条更细的支线，往幕布后面拐。观众席弹出选项时，三个选项并排排列，每个前面都有小图标——门、弯道、椅子。我不快乐选择了“还是绕路吧”。

舞台侧门没有打开。

小鹿转向另一边，沿着白线走到树演员身后。它走得很慢，布鹿角在头顶轻轻晃动。树演员把斗篷掀开一点，露出后面一条很窄的布景通道。那条通道原本藏在幕布边缘，幕布的颜色和墙壁几乎一样，看演出时几乎注意不到。通道入口的宽度刚好够小鹿演员侧身通过。

【树：这边也能走，只是远一点。】

【小鹿：远一点也可以。】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看着台词。他把这两句复制到聊天框里，单独发了一遍。

“儿童剧还挺讲道理。树没有说远路不好，小鹿也没有抱怨。”

东北金渐层说：“远路也是路。”

我不快乐把录屏往后拉。

小鹿从树后面绕过去，舞台灯光跟着移动。月亮灯只照到半边舞台，另一边由几盏很小的地灯补亮，地灯的颜色偏暖，在地板上投出一小圈一小圈的光斑。猎人演员从门边离开，走到舞台侧面，把一只小板凳搬到路中间。搬凳子的动作很慢，是系统设定的NPC动画，凳子放稳以后他还用手按了按凳面确认。

【猎人：路上可以休息。】

小鹿在舞台中央坐下。它坐的位置正好是之前排练时反复走到的那个标记点，同一个位置，现在用来休息。

观众席前排的NPC小孩开始鼓掌。鼓掌的动画循环了三遍，小孩NPC的巴掌拍在一起，发出系统预设的掌声效果。后排那个附近居民又打瞌睡，头一点一点，下巴快贴到胸口，最后被旁边的老人NPC用手杖轻轻敲了敲肩膀才醒过来。老人NPC敲完之后把手杖放回原位，动作很熟练，大概不是第一次叫醒他。

我不快乐把录屏暂停。

“这个NPC每个结局都会睡着。敲门的结局他睡，绕路的结局他也睡，坐下休息的结局他睡得更快。”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他可能每天都来看。旧城区附近居民，傍晚没什么事，来剧场坐着，看同一出儿童剧，看完了也不走。”

“那他更需要休息。”东北金渐层说。

今天吃什么把新出炉的一份烤洋葱奶酪派端给靠门的NPC。这个NPC吃饭速度很慢，刀叉使用顺序和前几次一样，先把派切成均匀的四块，再一块一块吃。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NPC不会突然站起来离开，才回到吧台后面。回来时录屏已经放到小鹿绕过布景通道的部分。

舞台尽头出现另一扇门。

这扇门比舞台侧门小一圈，门牌上写着“后门”，字体和侧门门牌一样，白色手写体。门框旁边堆着几个布景用的木箱，箱子上画着厨房用具的图案。小鹿站到门前，猎人演员没有阻拦，只把木弓收回身侧，弓的一端轻轻点在地上。树演员慢慢走过去，树叶斗篷拖在地板上，他伸手把门旁边的月亮灯调亮了一点。

【小鹿：这里也能回家吗？】

【树：能。】

【猎人：只是从厨房进去。】

酒馆里几个人一起看着这句台词。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沉默了几秒，手指停在键盘上，然后发出一个笑的表情。那个笑的表情弹出来的时候没有音效，只是一个很安静的微笑图标，在聊天框里亮了一下。

“从厨房进去也算回家。儿童剧的逻辑比很多主线任务都合理。”

我不快乐点头。

“所以我说，这个儿童剧台本写得比任务标题正常。任务标题是‘沉浸式互动戏剧台本’，听起来要做很多复杂分支，实际上台本写的只是小鹿想回家，树说路很长，猎人说门后有人。三个结局都是到家，只是进门的方式不一样。”

录屏最后，小鹿从后门进屋。它的纸鹿头套在进门时低了一下，鹿角蹭过门框上沿。剧场管理员NPC从里面探出头，把门完全打开，带它走进布景房间。树演员和猎人演员站在后门两侧，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那里。观众席鼓掌，舞台灯光慢慢收拢，系统弹出演出完成提示。

奖励还是装饰币五枚，旧城区声望少量。

我不快乐把录屏关掉。录屏界面关闭时有一个很小的收缩动画，他的角色在吧台前重新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