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演员NPC只会排练一幕

我不快乐把演员路线修好以后，剧场总算能跑起来一小段。

他发出一段录屏。

舞台上，小鹿演员从左侧上场，怀里抱着纸鹿头套。纸鹿头套的鹿角还是歪的，他把头套交给小鹿以后，系统没有再给他修理鹿角的选项，大概那不在任务范围之内。树演员站在中间，披着那件很大的树叶斗篷，斗篷的叶片随着角色呼吸动作轻微起伏。猎人演员站在舞台右侧，手里拿着木弓，弓弦松着，系统说明写着“儿童剧安全道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不可发射。

灯光从上方落下来，灯光范围仍然只覆盖舞台中间那一小块，舞台边缘和侧门都隐在暗处。

月亮灯升到半空，停在正确位置。我不快乐说修好以后它每次都能到位，但每次升上去的时候他还是会抬头看一眼。舞台侧门挂着“森林出口”的门牌，背面那一面写着“家”，现在朝向后台，时机到了才会翻过来。门牌的颜色是深绿色，上面的字是白色手写体。

小鹿演员走到舞台中央。它的步伐是系统设定好的，走到标记点自动停下，布鹿角在头顶轻轻晃了晃。

【小鹿：我要回家。】

树演员转身。树叶斗篷转起来的时候发出很细的窸窣声。

【树：路很长。】

猎人演员抬起木弓。弓抬到一半停住，弓弦微微颤动。

【猎人：门后有人。】

到这里，三名演员同时停住。

录屏里安静了几秒。那几秒里舞台上的灯光不变，演员的姿势不变，月亮灯悬在半空不动。随后，小鹿演员退回左侧，布鹿角又晃了一下。树演员回到中间，树叶斗篷转回去。猎人演员重新站好，木弓放回身侧。月亮灯降下去，又升上来。台词从第一句重新开始。

【小鹿：我要回家。】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坐在靠窗位置，把果汁杯端起来，又放下。杯子里的果汁已经喝到只剩底部一层，他端起来看了看，没有喝。

“这循环看久了确实有压力。第三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也卡在门后有人那里了。”

东北金渐层把烤土豆吃完，擦掉角色嘴边的食物状态。系统对进食后的角色会自动添加一个“嘴角有碎屑”的临时贴图，持续几秒后消失。他用角色动作擦了擦嘴，那个贴图提前消失了。

“主要是那句门后有人。儿童剧里放这句，设计师心态很复杂。”

我不快乐点头。他的角色在吧台前换了个坐姿，把一条腿搁到高脚椅的踏板上。

“我当时也这么想。它要是深夜剧场任务，我可能已经去论坛开贴了。旧城区深夜小剧场，三个NPC反复排练同一句台词，门后有人，观众席空着——”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抬手打断他。

“别说了。再说我要去接这个任务。”

今天吃什么把吧台后面的杯子收回水槽。水龙头打开，水声响了一会儿，盖过本地频道的提示音。她一个一个洗着陶杯，杯壁上残留的果汁和麦芽饮料被水冲掉，杯底偶尔磕在水槽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洗完杯子，回到吧台，擦干手，继续看录屏。

剧场里观众很少。

录屏里只有我不快乐的角色坐在第三排。他穿着一身剧场管理员制服，坐在观众席里看自己的演员排练，这个画面本身就有一种游戏特有的错位感。前排有两个NPC观众，一个小孩，一个拄拐的老人。小孩NPC偶尔会扭头看旁边，但旁边的座位空着。老人NPC的手杖靠在椅背上。第二排空着，四个座位整整齐齐地排在那里，椅面上落着一层系统生成的薄灰。第五排坐着一个打瞌睡的NPC，头顶显示“附近居民”，他的角色模型会定时低头，再猛地抬起来，循环这个动作。他们都在等演出继续，表情和动作固定。

我不快乐说：“我一开始以为要从观众席触发互动。儿童剧的固定套路，演员演到一半会问观众问题，观众回答了才能往下走。”

“怎么触发？”今天吃什么问。

“儿童剧嘛。”我不快乐说，“通常会让观众帮小鹿喊路，或者帮它选择开门方式。比如门后有谁，要不要开门，该走左边还是右边。我小时候在游戏里玩过类似的节日活动，玩家在观众席里站起来，选择不同的对话选项，演出就往不同方向走。”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认真分析：“比如大家一起喊‘一、二、三，门开开’。”

东北金渐层看向他，手里的麦芽饮料停在半空。

“你很熟练。”

“小时候被幼儿园组织看过。”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打字的速度变快了一点，“不止看过，还上台帮小鹿找过妈妈。”

我不快乐把下一张截图发出来。

截图里，他的角色站在观众席第一排和舞台之间，再往前一步就踩到舞台边缘的灯光线。系统提示显示：

【请回到座位，演出尚未结束。】

“我走到舞台前，系统让我回去。”他说，“我试了三次，从不同角度靠近舞台，每次都弹同样的提示。我坐回第三排，它又重来。小鹿从头开始说我要回家。”

他又发一张。

这次角色站在第二排过道，位置比刚才更靠后，但仍然是过道而不是座位。提示变成：

【当前观众互动节点未开启。】

今天吃什么看着这句。她把擦杯子的抹布叠好放在吧台角落。

“所以确实有互动节点。”

“对。”我不快乐说，“节点存在，但开不了。系统承认它有互动节点，但不告诉你什么时候开。原因大概还是第二页台本缺失。”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然后你去问NPC？”

“对。我把剧场里所有能对话的NPC都问了一遍。”

我不快乐切出几张对话截图。他把截图按时间顺序排好，一张一张发出来。

第一张是小鹿演员。截图里小鹿演员站在舞台上，头套还没戴上，布鹿角垂在肩膀旁边。

【小鹿：我要回家。】

第二张是树演员。树演员的树叶斗篷在截图里正好被风吹起来一角。

【树：路很长。】

第三张是猎人演员。猎人的木弓拿在手里，弓弦还是松的。

【猎人：门后有人。】

第四张是舞台监督。舞台监督站在幕布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本子，本子封面写着“演出记录”。

【舞台监督：演出需要完整台本。】

第五张是卖票NPC。卖票员站在剧场门口的售票台后面，台面上放着一叠没有卖出去的儿童票，票面印着小鹿的图案。

【卖票员：今天观众很少，希望您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