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漂流瓶收集者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抬起头。他大概刚背完一个章节，正好在休息间隙，听到漂流瓶三个字就把书合上了。
“这个任务我做过。是不是点开以后，大多数都是系统模板句？”
等一下先别沉立刻转向他，角色在高脚椅上转了半个圈。
“对，你也被模板句伤害过。应该是有古早任务要打卡□□流瓶，大部分人都懒，直接用默认模板，一网子下去全都是同样几句话。”
“我捡到过三句完全一样的‘愿海风把祝福带给远方的人’。”
“我捡到过五句。”
两人很快达成一种受害者共识。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发了一个握手表情，等一下先别沉回了一个同样的，两个握手表情在聊天框里并排亮了一下。
今天吃什么给等一下先别沉倒了一杯麦芽饮料。今天正式免单已经给了忧郁的海豹，海鸟故事又送了一小块面包。她把账单设成正常价格，又在备注栏里给这位新客人加了一项“可听故事”。
这个备注不会影响系统结算，只是她自己方便看。她的备注栏已经攒了好几条这样的标记，有些写了“讲故事”，有些只写了一个字。
等一下先别沉喝了一口麦芽饮料，把网兜里的瓶子模型展示出来。他把瓶子一个一个取下来排在吧台上，排成一小排。玻璃瓶在壁炉的光线里颜色变得更深，透明的那只映出一小团火光。
“漂流瓶任务在海边小镇的沙滩接。任务NPC是一个看守海滩的老人，他每天会说，潮水带来很多东西，有些该留下，有些该扔回海里。然后他让你沿着沙滩捡十个瓶子。”
一口气跑三张图坐在窗边，听到这里插话：“十个还好。”
等一下先别沉说：“第一天十个，第二天十五个，第三天二十个。任务链往后走，他会让你收集不同潮位、不同天气、不同海岸段的瓶子。每种瓶子刷新时间不一样，有的只在退潮以后出现，有的要等雾天。”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邮差任务面板。
“你这个比我送信还麻烦。”
“邮差有明确收件人。”等一下先别沉说，“漂流瓶只有海。”
这话说完，酒馆里几个人都停了一下。
等一下先别沉自己也停了停，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两下，随后很务实地补充：“当然，系统会给任务范围。”
今天吃什么把汤盛出来，放到旁边NPC桌上。NPC点的是半份奶油汤，小碗，价格比正常汤低。她放下碗时NPC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喝。她回到吧台时，等一下先别沉已经开始发截图。
第一张是海边沙滩。
沙滩上散着贝壳、海草、断木和玻璃瓶。海水退到较远的位置，沙面上留着水线，水线弯弯曲曲地延伸，在截图边缘断开。玩家角色站在画面中间，手里拿着一只瓶子，系统提示写着：
【发现漂流瓶，可阅读。】
等一下先别沉说：“一开始我很有期待。漂流瓶，放在沙滩上，瓶子里有纸条。这个设定本身就很适合藏东西。结果我打开第一个。”
他把瓶中纸条发出来。
【愿你今天拥有好心情。】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很健康。”
等一下先别沉又发第二个。
【愿你明天也拥有好心情。】
一口气跑三张图说：“这系统还挺连贯。”
第三个。
【愿海风把祝福带给远方的人。】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立刻打字：“就是这句。”
等一下先别沉发了一个很郑重的握手表情。那个表情包是系统自带的老款式，动作有点僵硬，但握手的诚意很足。
“我当时捡到第十二个，还是这句，已经开始怀疑这个老人是不是在清理同一家纪念品店的库存。”
今天吃什么听着他讲，手上把杯子一个个擦干净。她擦杯子的动作不快，陶杯从沥水架上取下来，抹布转一圈，放回吧台下面。擦完一排杯子的时候，等一下先别沉正好讲到第十五个瓶子。
这个人讲故事很散。他会从漂流瓶跳到海边老人，又从老人跳到沙滩刷新点，讲一半还要补充哪种天气瓶子更容易刷新、哪个海岸段的瓶子掉落率最低。他的叙述里穿插着各种数据和个人观察，不按时间顺序，想到哪段说哪段。他的散有一种生活玩家特有的诚恳。他真的捡了很多瓶子，也真的记得每个瓶子出现在哪里。
等一下先别沉把截图往后翻。
“我以为这个任务就是模板回收。直到第五天，我在礁石北边捡到一个不一样的瓶子。”
截图里，瓶子颜色偏绿，外面沾着海草。海草已经干了，贴在玻璃表面，边缘卷起来。系统提示多了一行：
【瓶中纸条已褪色。】
等一下先别沉说：“打开以后，不是祝福语。”
他把纸条内容发出来。
【今天第一次到远方小镇。海边很好，鱼市很吵，灯塔很高。我暂时还不认识人。】
酒馆里的人都看向本地频道。一口气跑三张图停下了整理海鸟截图的手，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果汁杯放回桌上。东北金渐层刚送完任务羊推门进来，走到壁炉旁边还没坐下，看到这句话也站住了。
一口气跑三张图问：“这是玩家留言？”
“应该是早期版本的玩家留言。”等一下先别沉说，“那时候漂流瓶系统还开放过自定义内容。后来因为有人乱写，关闭了。现在大多数瓶子都是系统模板，偶尔会刷到早期留下的内容。概率很低，我捡了快四十个才碰到。”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问：“还有吗？”
等一下先别沉点头，继续发。
【第二天。学会了钓鱼。鱼跑了七条。】
【第三天。面包很贵，鱼也卖不出价格。决定明天去采贝壳。】
【第六天。有人在码头教我怎么修渔网，我忘了问他的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