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二晚的菜单板

店里还剩三个人——今天吃什么、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和材料全卖错了。虎哥走到吧台前面，把背包换了个方向放在脚边，然后打开截图界面。

他把一张照片发到了吧台的共享窗口里。画面里是北山道第三段路标——夜间环境下的路标，背景的天色是完全暗下来的深蓝色，木桩和木牌的轮廓被巡林员提灯的光照得很清楚。灯光从侧面打到木牌表面，那行新加上去的说明在光源下闪着浅色的细纹，字迹轮廓分明。

【今日指向早期徒步路线。】

"确认过了。"虎哥说，语气平稳。“夜里也正常显示。说明没有因为系统刷新消失，也没有出现乱码。巡林记录本里的备注同步成功。”

今天吃什么从吧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截图。“你专门回去看的？”

虎哥把提灯的图标从装备栏里收起来。“顺路巡山。北山晚上的巡逻路线本来就要过那一段，走到那边的时候停下来确认了一下。”

材料全卖错了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你们巡林员的顺路范围可真够大的。"他说完以后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声不大，但店里能听见。

虎哥又发了另一张截图，是桥修好了人呢提到的那座河边木桥。夜间模式下桥面被提灯光照出暖色，短桥横跨在暗色的河面上，河水中倒映着提灯的光点，被水流拉成细长的形状。老人已经不在石头上了，他应该在更早的时候顺着原路回去了。河水的声音在夜间的野外环境里比白天明显一些，从截图里看不出水声，但那块石头就在桥对岸的位置上，灰白色的表面被灯照出一小片光斑。

"桥也还好。"虎哥说。“木板钉得紧，桥面稳定。栏杆高度合适。”

桥修好了人呢已经离店了，但这条消息发出来以后他的ID很快在频道里亮了起来。

【桥修好了人呢：感谢甲方验收。】

【东北金渐层：木板钉得可以。】

【桥修好了人呢：这评价比系统奖励值钱。】

今天吃什么给虎哥倒了一杯麦芽饮料，倒的时候杯子和杯口之间是正常距离，酒液的流动音效在安静的店里听着很清楚。杯子放到吧台上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杯沿确认没有溢出来，然后她把杯子往虎哥手边的位置推了推。麦芽饮料照常收费。虎哥看了一眼价格，从背包里摸出对应的铜币放在吧台上，码放整齐。

今天喝什么看他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你今天的免单已经用过了，所以这杯正常算。”

"规则清楚。"虎哥说，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浅褐色的液面。他喝得不算快，中间停了两三次，像是在等杯子里的气泡沉下去。喝完以后他把杯底朝下扣在吧台台面上放了一下，确认空了，才把杯子放回回收区。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菜单板旁边灰蘑菇的位置，灰蘑菇在展示格里纹丝不动，伞盖的颜色在夜间灯光下和白天差不多，只是阴影的方向变了。"这个别吃。"他说。

蘑菇别跑已经下线了，但材料全卖错了替她答了一句："展示品。碰不了也吃不了。"虎哥嗯了一声，推门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铃铛响了两下，然后南门的夜风把铃铛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会儿才彻底安静下来。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终于也准备下线了。他把打包好的黑麦三明治从邮包夹层里取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油纸包得严实、三明治没有在被压扁，然后重新放回邮包里一个更安全的位置。他站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明天我可能不会上线太久。”

今天吃什么问：“背书？”

"嗯。"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上线的话，就送一封短程信，只在主城里面走。从旧邮局到面包店到裁缝铺，一圈回来就下线。”

材料全卖错了靠在吧台旁边听完这句话，语气里带着劝诫：“建议不要立誓。说不定你立完誓以后马上给你刷一个新任务。”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很谨慎地修改了措辞：“如果系统允许，我会送一封短程信。”

这次没有人反驳他。他下线以后头像灰了下去，离线状态显示"离开，可能正在用功"。

材料全卖错了在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走了之后也很快站起来了，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那朵灰蘑菇，停下来想了想，说了一句：“这朵蘑菇以后就是第七杯的镇店不祥物了。放别的店可能有点奇怪，放这里刚好。”

今天吃什么听着这句话没有把它写进菜单。她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把采集包重新背好，然后推门走进夜风里，采集包在背后随着步子轻微晃动，很快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关店提示弹出以后，第七杯还亮着一段整理时间。经营模式关闭后系统会给大约五到八分钟的缓冲期，用于玩家收拾仓库、调整装饰、修改菜单。今天吃什么站在吧台后面没有立刻开始整理，她先把菜单板上的两行字重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