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温迎接上刚才的话。
谢朝止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靠近温迎,逼的她步步往后退,直到快要撞到茶桌时,被谢朝止的手挡在腰后。
谢朝止的眼眸一直落在温迎眼中,借着空气,将二人紧紧缠在一起。
“小姐没见过,他是新来的小厮。”
温迎晃了晃脑袋,移开视线,一把将谢朝止推开。
“不说这些,我来是想问你,谢夫人可是找王媒婆说你和我的婚事?”
谢朝止并不意外,“家母病重,顾及我的婚事,念着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才有上门提亲之意。”
果真是这样!
温迎眉头皱起,又想到先前陈柿提所说‘童养婿’一事,有了回绝的由头。
“家父曾为我定下一门亲事,且父母一日未寻到,我便不会成婚。”
其实待王媒婆上门,拒绝之话同她说便可,但温迎不知怎的,脑中浮现出谢朝止委屈的面庞,只想当面说清。
“你说过你并不看重和李矢的婚事。”
“这不是一回事。”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不用。”
“我用。”··
温迎:“······”
此时温迎发觉这次出门太过仓促,正在她不知怎么说时,对面的谢朝止忽然红了眼眶。
青年高大的身躯朝温迎弯下腰,眼眶晕红,留下两行泪。
“母亲只一个愿望,我实在害怕亲人离开。”
这突然的落泪惹的温迎不知所措,她只得软下话,拿着手帕擦他的眼泪。
青年存着泪的眸子盯着温迎的手帕,眼波流转间,弯下了唇角,让温迎直心疼。
“你······这世上多的是好女娘,让谢夫人再看一个就是。”
何必这么哭。
温迎瞧着往日俊美的脸,如今满脸泪痕,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温迎也从未见过有男子这么爱哭的。
谢朝止:“小姐方才可在外面听到什么?”
温迎挠了脑袋:“只听到一点。”
谢朝止继续说:“谢家茶山往别处走海运运茶时,遇到一艘破船,打听到半年前有对夫妇逃难路过此地。”
半年前,夫妇。
温迎猛地清醒,这万一是······
“还要什么消息?”
谢朝止停了落泪,还带着哭腔:“并无。”
好久没父母的消息,这无疑是再次给了温迎希望。
谢家茶山,温迎听徐嬷嬷提过,这由谢朝止的父亲亲自管的,谢家独占一座大山,山上种满茶树,生意遍布全国各地。
谢朝止:“小姐帮我安抚母亲,我帮小姐寻父母可好?”
先前温迎派人去寻,和她外祖加一样,从海上到海岸邻近的村庄寻,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对于经常走海运的人就不一样。
安抚,不过是解了谢夫人的愁苦,依谢夫人对谢朝止的宠溺程度,利用谢家的海船去寻人,倒也可行。
这般想着,温迎开口应下。
只是全然未发现对面青年,那隐在泪意下的执意。
—
翌日一早,王媒婆笑眼眯眯的从城东走到西边,在温迎的叔母林氏家停下。
王媒婆一进门便对林氏贺喜。
“恭喜了林夫人!”
林氏有些吃惊,她将王媒婆迎进正屋,满眼疑惑。
王媒婆赶忙接着说:“不知你们家二小姐可有了婚事?咱们茶商谢家,可是派我来问问。”
“若是成了,这可是好生一段姻缘!”
二小姐是温迎。
林氏琢磨过来,没想到温迎的婚事会过由在她手上,但转念一想,温家长辈都不在,她外祖远在临州。
只是她也做不得温迎的主啊。
林氏:“迎迎年龄还小······”
温萸从西厢房出来,一眼看到堂屋中央,她娘局促的样子,便接口:
“我应听说大伯提过小妹的亲事,娘,您去问问小妹,再给王媒婆回话。”
王媒婆也说:“对对,林夫人,你去问问二小姐也成。”
温萸急着去秀坊,留下一句话便离开。
林氏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林氏是午后去的万象堂,到时谷宣她们正在台上演还魂。
她一进门,徐嬷嬷便看到,让人去后院告诉温迎,她自己走上去:“二夫人今日怎么来了?”
林氏有些脸热,“有些事情,我找迎迎。”
“小姐在后面,您先坐这吧,正好看看咱们的戏。”林氏身子虚弱,徐嬷嬷待她去一桌人少的地方坐下,还让小二上了茶水。
等温迎到时,林氏正捧着茶水,眼神不移的盯着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