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丑陋至极的怪物,臃肿硕大的身躯仿佛是用无数腐败尸体融合拼凑而成,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白灰的浓烟。
危险!
由于走廊太窄,加上靠后的鹤川时雨和狗卷棘有点没反应过来,闪避肯定是来不及了,于是潘达果断的向前一步挡在禅院真希前面,试图把自己毛毡做的躯体当成盾牌阻隔伤害。
但烟雾这种无形无体的东西,不是说挡就能挡下来的。
并非血肉之躯的潘达和手持太阳神杖的鹤川时雨没有受到影响,但禅院真希和狗卷棘没有任何防护,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出了现斑疹和溃疡,同时肢体从末端开始,出现了麻木的感觉。
发展情况不对,鹤川时雨举起法杖,在咏唱声中,宝珠发出的光芒愈发耀眼,周围的热度也在节节攀升,属于太阳的辉光照射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中。
千百年来,人类用信仰为太阳赋予了诸多概念,其中最为重要的,莫过于驱逐黑暗,诛灭邪崇。
一接触到光照,空气中的浓烟便迅速消散,禅院真希和狗卷棘作为已经被病毒感染的患者,虽然不能被治愈,但他们身上的病症都得到有效控制,不再继续扩散了。
“可恶……”没有握着矛柄的手青筋暴起,禅院真希如临大敌的盯着那只诅咒,“为什么这里会有‘麻风’?这类玩意不是说已经被灭绝了吗?!”
“只能说我们运气不好,遇到了漏网之鱼。”潘达回答道,他依然挡在队伍的在最前边,用自己并非血肉构成的躯体默默地充当着防线。
评估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禅院真希咬咬牙,摆出攻击的架势,狗卷棘也潘达也蓄势待发。
“我们上,一起干掉它!”
也许是感受到了杀意,盘踞在走廊里的诅咒发出刺耳的嚎叫,黑烟从它身上的无数张嘴里喷出。
【不许动——!】
咒言一出,诅咒的动作便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趁此机会,本质上是非生命的潘达顶着黑烟就冲了上去,重拳出击打得诅咒嗷嗷乱叫。
“那么,轮到我了。”鹤川时雨轻声说道,随后伴随着一阵阵“歌声”,金色的光晕将空气中的疫病尽数驱散。
攻势已然逆转,在阳光下受到压制的诅咒本能的想要逃跑,但禅院真希并不给它这个机会。
一直被紧握在手中的长矛被当成标枪,在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中没入诅咒的头部,力道之大甚至将它像标本一样钉在了墙上,与此同时附着在刃部的法术被触发,阳炎在创口处剧烈燃烧,从内侧蚕食着咒灵的躯体。
濒临死亡的痛苦让诅咒疯狂挣扎,臃肿的身躯撞在墙壁上,搞得整个地下结构都在震颤,水泥渣子像下雨一样稀里哗啦往下掉,为了防止所有人被埋在这里陪葬,潘达握紧砂锅大的拳头,在诅咒头上哐哐补了几下,将它的核心彻底打散。
失去了核心的诅咒瘫倒在地上,片刻只后,残躯就分解成咒力消失了。
不正常的阴冷散去,一切恢复到平常,四人巡逻完整个地下室,确认已没有别的诅咒后回到地面上,这时他们才发现笼罩在医院外的帐已经解除了,而五条悟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挥手呢。
一直绷紧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禅院真希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抬起袖子闻了闻,随之她脸上就露出嫌弃的表情。
“好臭,好想回去洗澡啊。”
“附议。”
“附议。”
“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