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鹤川时雨已经退无可退,他试图用手推开五条悟好摆脱如今这种尴尬的局面,但隔着不可跨越的“无限”,所有行为都是无意义的。
感觉到鹤川时雨的抗拒和挣扎,五条悟非但没有放手,甚至还直接压了下来,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鹤川时雨的身上,“教教人家嘛,好不好啦~”
“不,不行……”梗着脖子闭着眼睛,鹤川时雨已经被逼得没办法,但他依旧不肯松口,“你不是巫师,没有法术基盘,随便乱教绝对会出事的!”
“试试嘛,我可是最强的,能有什么事啦~”亲密的靠在鹤川时雨耳边,五条悟就像一只粘人的大猫,声音里仿佛掺进了十斤砂糖,甜腻的过分。
鹤川时雨实在是无法继续忍受这种怪异的气氛了,他为了让五条悟赶紧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能一口答应了。
——只是做个巫毒人偶而已……到时候要是出了事,他就直接跑路,让五条悟自己头疼,反正锅是自己绝对不背!
接下来,重获自由的鹤川时雨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悄悄往自己身上堆了一打反恶咒巫术,然后才放下心来开始手把手教五条悟准备施法用的祭品,并一字一句的教他咏颂咒语。
来自非洲原始部族的语言,它的历史已经久远到无法考究,发音方式与现今的通用语种之间相差甚远,一百二十二个字节的咒文繁杂绕口,五条悟来来回回跟着鹤川时雨念了七八遍,舌头都咬了十几次,但每次都因为发音偏差太大而被打断要求重新开始。
“Lis Arrr,这个词要这么读,要卷舌,还要拖长一点。”
“错错错!这个词不是这么念的,你重新跟我学一遍!”
“连起来!不要断开!”
经过不断地矫正,虽然读音还多少有点问题,但也差不多了,在鹤川时雨的引导和提示下,五条悟终于完整的念出了所有咒语。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五条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咒力像被打开了闸门一样不受控制的流失,与此同时,混合了血液、毛发和骨头碎片的黏土块开始蠕动,生命的气息正在被孕育。
刚开始,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鹤川时雨还松了一口气,庆幸五条悟有天赋,但异变马上就发生了,只见黏土块突然从中间裂开,脓血从中涌出,难闻的腥臭瞬间扩散开来。
一个生物……不,应该只能用胡乱堆砌拼接的器官和肉块来形容的怪物从里面流出。
诞生于错误的空荡容器渴望将自己填满,于是它沿着血缘间犹如蛛丝般的微妙联系,去为自己掠夺一颗灵魂。
无视所有物理意义的阻挡,针对灵魂的攻击穿透了无下限的屏障,尽管五条悟在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地用咒力保护住灵魂,这份及时让他本身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但无下限的失效带来的危机感实在是太严重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暴戾的咒力轰然爆发,空间在猩红的光辉中扭曲,像是黑洞般向内塌陷。
检测到危险,早在第一天入住时便刻在房间里的防御魔法自动激活,魔纹爬满墙壁,整个空间被封锁,与外界彻底隔离,鹤川时雨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他直接薅掉了所有的戒指,抬手间招来地脉的灼灼金焰,只在一刹那,六千度的高温就把怪物彻底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