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近云约魏星伶逛街,魏星伶走到腿发软意识到不对劲:“怎么回事?你今天怎么一直在买男装?买一两件意思意思得了,没完没了了是怎么回事儿?”
“呃,”宋近云尴尬,“我总不能让他穿旧衣服吧。”
自从那晚之后,程昱闻的穿衣全由宋近云一手安排,他有时忙起来一天要换好几个场合,搭配衣服这件事并不轻松。程昱闻还有两个奢侈品牌专线定制的高级工坊,这也需要宋近云接洽。他随便一件衬衫都是高级工坊定制,那种毫不费力的矜贵得体都是靠钱堆砌起来的。她无形之中给自己揽了个造型师的工作,简直苦不堪言。
魏星伶见不惯:“男人穿那么多衣服干什么?还不如把你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没有说女人一定要打扮的意思。”
宋近云注意力全在眼前的试衣模特身上:“我总不能让他打高尔夫、参加酒会、还有签合同剪彩都穿同一套衣服吧?”
魏星伶头痛:“他又不是没有秘书,你操什么心。”
“呃。”宋近云停顿一下,皮笑肉不笑的,故作轻松道:“自己的男人还是自己打扮起来比较放心。”
其实宋近云有苦难言,她不敢承认是自己无理取闹让程昱闻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她,她的本意是没事找事消磨程昱闻对她耐心。但最后演变为给自己揽了个苦差事,于他而言,不过是把一项工作由乔观玉交给了宋近云,毫无损失。
更棘手的是,乔观玉每天准时会给宋近云发来程昱闻的行程,她握着手机像握着烫手的山芋,乔观玉发来的行程表,别人敢发,宋近云都不敢看。
魏星伶正欲讥讽她几句,看见试衣模特那张脸,凑过去对宋近云耳语:“模特没你男人正,但也算是秀色可餐了。”
宋近云满眼想的是有个帅哥吸引魏星伶注意力也好,这样她就有时间多选几件衣服。
偶尔为男人选衣服能称得上是乐趣,但一旦这成为一项工作,那就是一种折磨。
宋近云购物结束回城东别墅,程昱闻已经在家,他一边看着财经新闻一边往外扔球逗猪猪。猪猪追着球满客厅跑,追上玩具球就叼起来围着程昱闻转圈,可爱得不得了。
宋近云见到此情此景,温馨归温馨,但她想的是,如果没有去购物,那么那个开心地陪着狗玩的人就会是她。
猪猪听到声音,玩具球也不要了,立刻追到宋近云面前欢迎她。
程昱闻转身看她:“回来了。”
宋近云逛得脚快断了,见程昱闻这样悠闲她心里不平衡,抱起狗赌气没说话,一头栽进沙发里。
“怎么?”
程昱闻坐到一旁,淡声问。
宋近云瞄了眼他的衣着,他最近穿的都是她订的衣服,应当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程昱闻比之前倜傥许多。“我累了。”
程昱闻:“今天去剧院了?”
“走路走累了。”宋近云抬起腿搭在他大腿上。“我要休息。”
程昱闻揉了揉她的小腿:“那先睡?”
“短暂的休息我好不了了,下周意大利我是去不了了。”
宋近云作出一副很虚弱的样子,她是天生的演员,倒在床上只需要一些细微的肢体动作,整个人就显得弱不经风。
程昱闻停下动作,刚开始那点怜惜荡然无存,“是吗?”
这句不是疑问,更像是警告。
“去不了了。”宋近云瞪着眼睛不说话,她知道自己蛮横不占理,但她就是要无理取闹。
“宋近云。”程昱闻忽而变得有些严肃,“我答应你的,我会办到。你答应我的你也要做到。”
程昱闻的话是极有分量的,似是而非的一句承诺也能让她心颤。“那你都答应我什么了?”
“……”
宋近云装失忆,程昱闻无言以对。
宋近云回想,程昱闻承诺过的事情,无论大小,他都做到了。反而是她一天一个主意,反反复复的,相形之下像个小人。“那去就去呗。”
“好。”
程昱闻情绪淡淡的,好像发生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中。
“怎么累着了?”
宋近云:“给你买衣服去了。”
“哦。”程昱闻似乎没指望她坚持到底,“如果忙不过来,就交给秘书。”
宋近云心里一梗,这时候把这差事又还给乔观玉,岂不是更显得她出尔反尔。宋近云咬咬牙,坚定地打断他说:“不交,自己的男人自己打扮。”
程昱闻倏尔一笑,吻上她的额头。宋近云认栽,她自己抢来的东西,再苦都要咽下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临近,宋近云说:“明天我回去一趟,要出国几天,我还是跟宋老师说一声,以免她担心。”
“好。”
程昱闻替她按摩小腿以示犒劳,他按着按着,手伸进她裙底,事情就变了味道。
“烦不烦。”宋近云心里不爽没有要做的心情,想蒙混过去,“我在经期,不方便。”
“哦!”宋近云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我这两天阴晴不定朝你发脾气是受激素影响啊。”
她极力辩驳,试图洗脑她其实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程昱闻继续手上的动作,弹弦乐一样轻拢慢捻,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你的经期应该从下周开始。”
“还有你也不必装你是个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