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魏星伶给宋近云发消息,说她吃到一家特别好吃的烤乳鸽,要让司机给宋近云送过来。宋近云语焉其详拒绝,在魏星伶的再三追问下,她才承认自己跟程昱闻搬到了城东住。
“你俩这是干什么,搬进爱巢?”魏星伶都被弄糊涂了,“你们这是在谈恋爱吧?”
“没有啊。”
魏星伶这样一问,宋近云陷入迷茫,她之前是想跟程昱闻断掉的,事情越来越偏离原定的轨道。程昱闻太会造梦,以至于她总忘记这是段令她难堪的关系。
魏星伶替她着急,在她眼里,宋近云不应该陷进这种境地。
“其实我已经很作了。”
就连程昱闻都评价她作,她这样一再突破界限,他都惯着。
像恋人一样,让她有了错觉。
“那就是你作得刚好对他胃口了呗。”
平心而论,如果换做魏星伶是男人,有宋近云这样的美人天天在他跟前儿,再作他也愿意受着。
“可能是我没有作对方向吧。”
宋近云反思,她说她不想再维持这段关系,但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只有她心里清楚。
魏星伶:“随便你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你要保护好自己,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
宋近云木然挂断电话。
宋近云右边的沙发凹陷下去,程昱闻的臂弯环上她的腰际,他的一举一动和气息太具侵略性,只要他靠近,她感觉自己就像蛛网上的猎物。
他问:“怎么了?”
刚刚她还为领养了一只小狗而高兴,然而一通电话却让她变得失魂落魄。
宋近云:“没什么,我有点困了,今天好累。”
“睡吧,明天我去英国。”
程昱闻这一走不知道又是多少天,他要出差顶多说这么一句,权当是报备了。
宋近云用被子蒙住自己,从被窝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宋近云翌日醒来玩手机,手机里除了朋友发来的闲聊和剧院的工作消息,还多一条陌生手机号发来的短信:
“对不起。”
没有署名。
但宋近云心里明白是谁发的,这六年的恋爱、两年的纠缠,她终于看清,秦应煦被家里保护得太好、太懦弱。
这条消息是他们青春的暴风吹来的最后一场雨。
她庆幸还好程昱闻已经走了,否则这通短信让他看见,又要闹个天翻地覆,她删掉这条短信,起身洗漱换衣服,出发去剧院。
程昱闻不在的时候,宋近云过得平淡简单,把精力都放在接下来的巡演里,偶尔回陆家一趟,其余空闲的时间大多跟魏星伶一块儿玩。秦应煦的短信倒是提醒了她,那套房子还一直空着没处理,留着跟前任的婚房确实容易引人非议,于是她让魏星伶帮忙将那套房产处理掉,卖房的钱拿去做点投资。
魏星伶虽说没在家里的公司任职,但他们这种家庭出身的子女绝非酒囊饭袋,魏星伶挺有生意头脑,宋近云打算借借她的势。
魏星伶一听她这话,第一反应是问宋近云最近是不是缺钱。宋近云这些年手头有积蓄,况且程昱闻更是超乎寻常的大方,钱她倒是不缺,只是觉得该跟过去告别了。
魏星伶自然是一万个支持,在她看来,女人最大的安全感就是钱,这么久以来她对程昱闻没什么负面意见的原因就是,程昱闻人帅钱还给得多。
她是个游戏人生的主儿,信奉人生就是图一乐,当对饮食男女没什么不好。
有些内情魏星伶还不清楚,她只知道当初是程昱闻帮陆家解决了问题,她劝宋近云别走心,玩玩就行。宋近云每次都认真听,但从不表态。
程昱闻两周后才出现在城东别墅,回来见到宋近云在客厅里抱着小狗说话,不由得笑了一下。
冯姨在一旁擦拭花瓶,听到宋近云唤小狗猪猪,见程昱闻也在场,笑着说:“昱闻小时候也叫珠珠哦。”
“是呀,就用的他的小名儿,”宋近云点头,转而问程昱闻:“是不是你小时候很胖,所以叫你‘猪猪’?”
冯姨的笑纹更深:“不是,当时希望老幺是个女儿,所以取名叫小珍珠。”
冯姨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明明当时那个场景还在眼前,现在程昱闻竟然都到能做父亲的年纪了。
小珍珠,这名字可以说跟程昱闻的气质南辕北辙。没有人能想到带着杀伐果断气质的程昱闻,竟然有个这样的小名。
宋近云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故意重复给程昱闻听:“哦,原来是珍珠的那个珠啊,怎么有人隐瞒不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