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惜仄撒娇地圈着对方的手臂,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试图转移话题。墨梓潼叹出一口气,点点头,算是默许了对方的动作。
两个人依傍在一起,看着照片上一张张鲜活的人,从六岁到二十岁,每个阶段都有照片记录,而每一张都没有姜祗枝的身影,这让墨梓潼觉得很奇怪,问道:“很奇怪,为什么每张都没有姜祗枝的身影。”
黎惜仄看出来了对方疑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姜祗枝她从小就表现出不同常人的行为,一开始姜阿姨以为是孩子受到她的影响,所以对金融贸易很感兴趣,所以她更多时间都在学习上,很少出来玩乐,也不喜欢拍照。”
“所以——大多数的照片上都是我和阿姨的照片。”
墨梓潼点点头,但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现在可能不是很熟的问题了,可能就是对方是不是干妈的问题了。
“那.....她们....婚礼有来吗?”
墨梓潼问出口后,有点紧张最后的答案。
如果来了,为什么没有直接上来认她......也是觉得自己不优秀吗?——或许是这样。
如果没来.....或许就是并不重要吧......毕竟又不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也没有什么感情,更多的情绪价值都给到了黎惜仄的身上......有点讨厌。
“阿姨们?来了啊!你忘记了你手上的翡翠就是阿姨给的吗?”
“啊?!_——翡翠?”
墨梓潼抬起自己手上的翡翠玉镯,她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是以为姜穆浠送的,所以心安理得地带上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阿姨们那个时候还写了一封信压在了盒子下面,可神秘了,我都不给看。”
完蛋,完全不记得有一封信了,貌似盒子就是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根本没有信。
墨梓潼肉眼可见地慌张了,眼神不断地逃避着,黎惜仄貌似看出来了对方的惊慌,道:“姐姐该不会把信弄丢了?”
“嗯.......”
墨梓潼低头小声地回复着对方,黎惜仄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没有拆开的信封递给墨梓潼道:“你一直都没有带走它,它在等你拆开的那一天。”
“你一直拿着?”
“嗯,上次去你酒店的时候,我注意到飘落在梳妆台地下的信封,就知道你没有看。”
“所以你刚刚在诈我?”
黎惜仄不好意思地吐出舌头,将信封递给墨梓潼,期待对方打开信封查看里面的内容,还贴心地补充一句:“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看吗?”
“嗯,毕竟也是你干妈们,她们应该是会同意的。”
墨梓潼缓缓将信打开,展开信封的瞬间看到了对方对自己的称呼。
“亲爱的、素不相识的女儿......”
“很抱歉没有参与到你的童年,没有在你的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是我和你母亲的失职。或许你还没有想好来找我们,但是这里永远会有你的港湾......”
“如果可以,请照顾好自己....”
墨梓潼看完了整张信,第一时间并不是觉得感动,而是怀疑,为什么对方不亲自交到她的手上,哪怕情绪再崩溃,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有那两位在现场。
她开始对黎惜仄的话语感到怀疑,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
跟她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太奇怪了。
“姐姐是感动到了吗?要是姐姐想,我可以带姐姐......”
“先搁置一下吧,我还没准备好。”
“好的,都听姐姐的。”
黎惜仄含笑低着头,注视着发梢阴影下的眼眸,素白的手指微微拽紧纸张,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姐姐,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墨梓潼再次认真阅读纸上的内容,将全部的信息都刻进脑袋,以及那张照片。
她对对方所讲的事情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为什么自己的生母没有来联系自己,而是让黎惜仄来传达,奇怪的行为——她得去查查。
墨梓潼借口起身去厕所,在手机上编辑信息发送给姜穆浠,对方秒回一个好字后,她立马删除了聊天记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卧室里。
黎惜仄已经躺下了,身侧的被子还保持着她刚刚掀开的样子,墨梓潼关闭了耀眼的白灯,打开了床头的小灯。平板还放在她的位置上,手指轻轻点击,直接打开了——没有密码,墨梓潼感到很诧异,一般这种电子设备不应该都会设置一个秘密吗?
她点击照片合集,拍了几张照片发送给姜穆浠,给对方的调查提供一丝的帮助。
“姐姐还不睡吗?已经很晚了。”
墨梓潼淡定地合上平板,关上手机,缓缓躺下,仍由对方拥入自己的怀中,她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视线挪到桌面上被花瓶压住的信,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选择了给自己暂且休息的时间。
她到底是树上的甜果还是缠绕在枝头上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