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梓潼觉得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继续拉扯着,今晚估计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好,今晚你就睡我旁边吧。”
她选择不在挣扎,任由着对方将脸颊贴在自己的侧脸上,紧接着伸出手将自己抱起来,墨梓潼窝在对方的怀里。手臂有意无意地勾着对方的脖颈,垂眸着看着周围的景象在变化,很快就来到了房间。
对方轻柔地将她放下,紧接着倒头一歪,直接像扑面而来的大狗狗般,直接撞入墨梓潼的怀中,她感觉到自己的腹部隐隐作痛,感觉要被对方的下颚磕出一道浅浅的伤口了。
对方将脸颊自己埋进自己的怀中,长卷发凌乱地铺开,墨梓潼伸出手挠了挠对方的头,像一只大型犬类要抱抱和顺毛。她轻笑出声,黎惜仄缓缓抬头看到对方微微勾起的嘴角,半边头靠在对方的大腿上,伸出手仰望着对方。
手指擦拭而过对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脸上晕染着粉,灯光打在发丝上,黎惜仄呼吸一滞,对方耀眼夺目,原本的发色因光的照射,透出璀璨的赤红色。
墨梓潼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愣神,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颊,疑惑地问道:“怎么突然愣住了?”
“姐姐的头发.....”
墨梓潼伸出手将一缕头发捏起,放在灯光的照射下,褪去原本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耀眼夺目的赤红色,跟原本的....古板的.....完全相反。
她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自己的发色,每次办公的时候都会将它盘起,或者是全部夹起来,没有注意过阳光下的自己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黑伞下站着的永远是谨慎的、严肃的墨梓潼。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开始好奇自己的身世到底是怎么样的。
墨梓潼将注意力放到了黎惜仄的身上,想必对方也会了解到自己的身世情况,低头小声问道:“你见过我的生母吗?”
“姐姐是想家了吗?”
“还好,只是好奇,她们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黎惜仄缓缓起身,离开墨梓潼的怀中,坐在对方的身旁,伸出手微微揽过对方,拿出平板点击最角落的相册合集中。
“姐姐,我很荣幸。”
黎惜仄低头轻吻上对方的额头发梢,手指在平板上点击了一下,画面跳出各种各样的照片。
第一张开始,映入眼帘的是六岁黎惜仄,头上扎着双马尾,茶棕色卷发耷拉在肩膀上,手中捧着一摊泥土,泥土上插着一朵盛开的鲜花,冲着镜头微笑,而坐在身侧的是一位绑着侧麻花辫的女人,她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铲子,脸颊上沾染上少许尘土。
墨绿色的长发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膀上,发尾位置绑着白色的蕾丝发带,身穿再简单不过的白色裙子,而裙子前被贴心地围上蔚蓝色围裙,透亮的浅绿色眼眸充斥着画面。
黎惜仄指着这个白裙女人,语气不自觉地放柔道:“这个是何阿姨,也就是姐姐的妈妈。给我们拍照的是姜阿姨,姐姐的母亲。”
“好奇怪?为什么没有姜祗枝的?”
“她啊?那个时候她去夏令营了,碰巧我爸妈没空带我,我就偷跑去找阿姨们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墨梓潼的眉头皱了一下,对方不是说跟姜祗枝并不是很熟吗?连对方父母都认识并且还有照片留下,想必并不止于很熟吧?是特别熟才对。
墨梓潼无奈地扶额,也懒得拆穿对方,继续低头看着平板上的照片。
紧接着好几张都是黎惜仄跟何阿姨的照片,很少出现姜阿姨的影子,黎惜仄解释道:“因为何阿姨是一名画家,大多数时间都是去采风,当然也会带上我和姜祗枝一起去外面野餐。而姜阿姨是企业家,平时都很少回家,有时候甚至会出差一个月甚至半年才回来。”
一张张照片就像明镜,将鲜活的人倒映在镜面上,因产生了情感而长出了血肉,一颦一笑都定格在照片上。
“姐姐想见见她们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对她们还没有什么感情。”
墨梓潼现在并没有打算去认亲,听完黎惜仄这么说,对方估计身价也挺高的,冒然上去认亲,感觉会给自己和对方带来麻烦,而且当时候自己的生母貌似没有到场吧?只有自己的——养母们和黎惜仄的母亲们。
黎惜仄看出来对方想得出神了,伸出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将脑袋耷拉在对方的肩膀上,撒娇着。
“姐姐,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就像一开始你见到我一样,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耀眼,现在觉得我怎么样?”
“粘人精。”
墨梓潼看着又再次将脑袋耷拉在自己身上的黎惜仄,无可奈何地挠着对方的脑袋。
“是是是,我是姐姐的腿挂件。”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立马瞪大双眼,捧起对方的脸颊问道:“忆忆呢?!忘记接忆忆回来了。”
完蛋,忘记接那个小家伙回来了。
黎惜仄不满地啧了一声,噘着嘴巴往墨梓潼身上凑,对方就立马知道对方是故意不说的,好给自己营造二人时间。
“你该不会是故意不让忆忆回来的吧?”
“怎么可能....姐姐,我只是心疼你,想让姐姐好好休息,一切都交给了姐姐管家了。”
“不是还说忆忆是你生的吗?跟一只小猫——哦不对,是奶猫争宠。”
“你不懂,这种猫最心机了。”
黎惜仄边说边怒不可遏地低头回想起今天忆忆陪伴墨梓潼的时间,微笑抬头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像我这种根本不会卖萌撒娇的人,怎么能吸引到姐姐的注意,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占有姐姐的时间。”
墨梓潼不语,只是一味的无语,没想到对方对自己的手段有非常清晰的认知,并且明确表态自己的手段不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