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没联系上跟随薛将军的人手,派人全程搜索过了,没有发现踪迹。”
温别眼神凝重,问道:“派去跟着薛与的小队一共二十几人,一个都没找到?”
那人低下头,嗯了一声,他见温别脸色难看,犹豫地问道:“公子,会不会是被人收买了?不然薛将军出事,我们的人再如何也会传出消息,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收到军中出事的消息,直到传到上京才让人知道。”
温别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可能,当时调派的人手是一路从各商行调任,随军来的边境,就算是其中有人背叛,也不会一个小队集体失踪,况且他们的家人还在萧国境内。”
“那只能是他们被人发现,之后整队被灭口了。”汇报的人说出了最有可能的一个结论。
温别沉吟思索,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可是关键的问题是,是谁动的手,背后的人和军中的内奸有何关联,又如何发现的温别的人手,又是怎么能成功近薛与的身,并下得了杀手。
想到薛与,温别心口传来闷痛,他连日来一直避免自己去想这件事,因为只要一想到薛与可能真的出事了,他就一阵心悸。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边吩咐边往外走,“你继续调查小队的行走,顺便监测城内的可疑之人,我要去找一个人,可能他会知道薛与出事的情况。”
温别回到军中的时候,正赶上饭点,人来人往,他穿行于其中也不会惹人注目。穿过训练营地就是左翼部队的休息处,他绕开主路,在一处营地的休息处找到了正在吃饭的喻思。
喻思正和被人说话,余光看见角落的温别,动作顿了顿,随后面色如常地和旁人结束了话题,找了借口溜了出去。
待到无人处,温别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人质问道:“薛与遇袭出事之时,你在何处?”
喻思诧异一瞬,没想到温别这般关心他家将军的事情,甚至为了将军的事情质问他,随后正色道:“我家将军出事时,我随左翼在正面战场。您知道的,自从将军兵权被夺,我也被指派到了不重要的岗位,此次将军暂代主将之职上战场,本就是那些人在利用将军获取军功罢了,如何会将我调派到将军跟前。”
温别眼眸暗含冷意,对他的回答不十分满意,“你可还记得当初薛与对你的恩情?当时南疆城破,你哥哥身死他城,你无依无靠之际,是薛与请求将你带回了上京,这些年多加培养,你才能获得这样的军功和成就,你便是这样回报你家将军的?”
喻思低下头,半晌才道:“我自知自己无能,帮不了将军,也愧对将军这些年的培养。将军这次出事,我难辞其咎!待到替将军守住这边境,我自会以死谢罪!”
温别冷哼一声,“他在时你不作为,此事别在这里装模做样。我将虎符交给你时,是为了让你家将军在遇到陷害和意外时可以调动兵力,保全自身。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真的不能从左翼中脱身么?还是你只是独善其身?”
喻思欲辩解,但开口时又哑口无言。虽然他是听从将军命令,拿好虎符待在左翼不参与争斗,但是他确实没保护好将军,让他出了事。
温别气急,唰地抽出腰间的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我要你对着你家将军的刀,再认真回答一遍,你家将军的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
喻思咬着牙,沉默地摇头,表示自己确实不知。
刀剑滑落,刀刃生生切断了他身上的盔甲,刀剑垂落,盔甲落地。喻思穿着一件单衣,看着对面的人像是丢了希望一般,拿着出鞘的刀,跌跌撞撞走远了。
之后的日子,温别不再提及薛与之事,而是为了接下来的敌袭忙碌了起来。
他拨了一部分军资招募了一批难民和百姓,在城墙百里地上日夜赶工。蕙国新皇收到消息的时候,皱眉不解,他看向立在一旁的男子,问道:“你可知道为何温别在城前挖渠道?要在短短几日挖处让人无法通过的渠道是不可能的,可是过浅的道又是挡不住我军的脚步的。”
旁边的男子接过军报看了两眼,面色阴沉,“回陛下,我安插的探子说,温别让士兵们在渠道里打下了长钉和兽夹,人若掉落,虽非死但也无继续作战之力。而其他的地面上,也埋上了长钉,看样子是不准备出城迎战,而是准备守城不出。”
另一旁的文渊桀哈哈大笑,“这般抵抗,不是将辉城拱手相让么,这位温大人莫不是黔驴技穷。都说温别大才,可这行兵打仗之事,又岂是这些文人纸上谈兵就可成的。”
而那位新皇文渊凯却思虑更多,“渊桀,莫要轻敌,温别此人心思深沉,不多思虑只会着了他的道。”
文渊桀不在意地摆手:“温别是要多加防范,不过我们也不必过于忧心,薛与不在,温别一众人不过是负隅顽抗,那萧国一个能打赢皇兄的都没有,再说,我们有这位无名兄的帮助,想要攻破萧国那是指日可待。”
无名在旁白附和道:“陛下,草民自当尽心尽力为蕙国取得胜利。”
蕙国兵马修养生息二十日后,发起了新一次的进攻。
萧国将领在其未靠近时,磷火箭齐发,可是火却没有如预想一般燃起,蕙国士兵身上涂抹的湿土让火焰无从蔓延,只有不幸被箭射中的士兵倒地。
萧国士兵手上动作微微迟疑,心里只觉无望,军心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