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被无视的温勉见温别一脸乖觉的贬低温家,赶忙站出来赔笑道:“薛公子,实在是邀请突然,家里来不及准备,所以大哥的衣服有些不合身。”
被突然打断对话,薛与冷着脸转过头去,“你是哪位?”
薛与的家世背景注定了他在平辈中的地位,能值得他亲自站起来迎接的,大家都十分好奇,是以大家的目光都看着门口。温勉在众目睽睽之下,脸一点点涨红,十分难堪。
“在下是温家嫡子,是温别的弟弟,受您邀请前来赴宴。”他特意将受您邀请几个字咬的很重,好叫堂中之人都听清楚自己的身份。
薛与却没理他,拉起温别的手往后院走,“回屋,给你做的新衣服,赶紧把身上的换了去。”
眼看着两人走远,院里重新热闹起来,聊天的聊天,打趣的打趣,被遗留在大门口的温勉彻彻底底被人无视了。
温别跟着进了薛与的屋子,薛与反手将门关上,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他松开温别的手,问道:“这就是你一声招呼都不打也要回去的地方?”
温别表情愣了愣,对于他突然的变脸很茫然,随后自卑地低下头去,“对不起。”
薛与恨铁不成钢,“我难道是要你这声道歉?我会气你不知会于我?温别!你平日里聪明劲儿都哪儿去了?怎么平白被人欺负?留在我薛家,做我薛家的少爷不好么?”
“少爷?”温别抬起头来自嘲笑笑,“哥哥,你也该知道,我从来不在乎那些虚名头衔和荣华财富!我这样不伦不类生活在不属于自己的大富之家,算得上什么呢?”
薛与的气势突然弱了下去,低低道:“我知道,你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落脚之处,我也知道薛大伯他们的那些话会伤了你。”
一个不被欢迎的人,即使生活无忧,却也如无根的浮萍闯入了荷花群般,格格不入,日日担心自己是否会被驱赶。
“罢了罢了,我何必也做那个为难你的人。”薛与揉眉心道,“看起来你在温家过的不太好,需不需要我给你撑腰?”
温别拒绝道:“不在乎我之人,即使改变也只是受制于你的权势,我不需要他们的虚伪。”
薛与勾起手指敲他脑袋,“固执!莫要学那些个老学究,在不该坚持的地方坚持。你自己无所谓,我却看不得你受委屈。不过,幸好你还看得清,没被你那个爹忽悠昏了头。”
温别一晒,“哥哥不是夸我聪明么,温照仁无情无义,寡义廉耻,我岂会因为一个父亲的名头忘了礼义道德,让我娘白白含恨而终。”
薛与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他取来新做的月白长衫给对方换上,又拿过一枚竹兰样玉佩挂在对方腰间。
“走吧!今日我便会将你介绍给这上京名门认识,好叫他们都知道你是我薛与的弟弟。”
薛与带着温别重新回到席间,将他安排在自己近侧坐下,来的少年们见此,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问道:“这位公子瞧着眼生,薛与,不给大家介绍一下?”
薛与笑笑,拍着温别的背,说道:“这是温别,我弟弟,乖巧可爱得很,日后还要与我等一同为官,大家互相认识认识。”
温别站起和各位名门子弟打招呼,那些人笑着回礼,态度很是客气,至于是看在薛与的面子上还是真心和他这位陌生人和平交谈就不得知了。
开席前,薛与又同他人攀谈,免不了受别人恭维,只说他是当世武学天骄,名声直逼如今炙手可热的商阙公子,温别不认得他们说的那人,只觉得这些人说话很是无聊,他也只能自己在院子里乱转。
薛家大宅院子很大,摆了十几桌的矮几供来客落座,他独自走到稍偏僻的地方,本想是多个清净,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幕。
几个世家公子围着一名长相极艳丽的少年打趣,其中一个拍着那少年的肩,说什么,自家哥哥性子腼腆,莫要同他说这些不着调的话。那人话语间虽然对自己的哥哥很维护,但那高人一等的姿态,其实是激将旁边的几个公子去欺压那位少年。
温别躲在柱子后,不远不近地听了一会,那少年果真也是性子安稳,那些人言语狎促,举止冒犯,对方也只是默不吭声,温别叹息摇摇头,还以为能看一出大戏呢,好好的乐子,怎奈没人唱。
他正准备离开,没想到薛与寻了过来,“怎么躲来这了?不习惯和他们寒暄?”
温别只得点点头,然后看向方才那些人,他们其中一个搭着那位少年的肩强行朝更偏僻走去。